程彎心裡到底還有些發怵,不過他也深知今兒這事兒不能再鬧大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大哥大哥別生氣,咱有話好好說。他們唱得不對你口味,沒關係啊,讓小弟我給你嚎上幾嗓子。唱得不好,您請見諒。」這諂媚的語氣自己聽著都噁心,今兒晚上他這臉也不打算要了。
混混頭子看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小子一眼,笑了:「是個懂事兒的,來,給你哥哥我露兩手。」
程彎強忍著噁心,從主唱手裡接過麥。
思前想後,他唱了原主最拿手的一首英文歌,這首歌曾經在青年歌手大賽中獲過獎。
誰料想程彎剛起了個頭,就被一個小混混一巴掌拍掉了話筒:「你幾個意思啊?欺負我們爺聽不懂鳥語是吧?」
程彎:「……」你橫你有理。
鄒平暗自攥緊了拳,雞蛋裡面挑骨頭,這幫人哪裡是來聽歌的,分明就是來挑事兒的。
程彎趕緊偷偷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衝動。這幫混混一個個手裡都帶著傢伙呢,真要動起手來自己絕對落不到什麼好處。
一見自家老大不滿意,底下的小嘍囉們又開始拿著酒吧的夥計們開涮。可憐了那些小伙子,本來就五音不全,被人硬拽著上去,唱不好又免不了一頓罵。有一個夥計看形勢不對想報警,結果被發現了,愣是挨了一頓拳打腳踢。
「他奶奶的,你們要是再哄不了大爺我高興,我就砸了你們這破店!」
店老闆真是進退兩難。
店裡大部分店員能唱的不能唱的基本都拉上去唱了,他也實在是沒有招兒了。也該著他今兒個倒霉,遇上這幫無賴。
「等等。」正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角落裡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所有人的視線跟探照燈似的齊刷刷地投
過去,只見吧檯後面,駱珩緩緩站起了身。
他背脊挺拔,不卑不亢,雙眼直視著那混混頭子,絲毫不覺得落了下風。
之前駱珩一直沒說話,存在感太低。那幫人這才注意到原來這兒還有號人。
混混頭子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行,老子就再相信你們一回,要是敢他媽耍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闆心裡一驚,趕忙拉住駱珩:「小張啊,你行嗎?」緊張的語氣里滿是擔憂。
駱珩來這兒打工有好幾年了,幹活麻利,手腳乾淨。老實說,他還挺欣賞這小子的。只不過這麼長時間了,不論是工作還是休息,從來沒聽他哼過一句歌,此時不免有些擔心。
他有意護著駱珩,偷偷給他打眼色,後者卻並沒理會。
駱珩旁若無人的走上台,認真地撫摸著麥克風。
老闆和在場其他酒吧的員工們,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錯覺。自從駱珩站上台的一剎那,感覺他整個人似乎有哪裡開始變得不一樣。好像台下面站的,不是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而是專程來聽他演唱的粉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