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雯聽得此言,竟然然掩面痛哭:「對不起阿珩……對不起」,她嗓音哽咽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從沒想過離開你……真的……。」
難以抑制的悲傷如洪流般橫衝直撞,終於擊破她心底最後一道閘門。
當初她就是個出初茅廬的音樂學院的學生,沒有資源,沒有背景。從小離異的母親就指望著她,日後能夠出人頭地,支撐起貧窮的家。
駱珩出事後,她的生活好像忽然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她一邊照顧病中的駱珩,一邊疲於奔命尋找著各種出路和機會。
那一段時間,生活好像一個密不透風的口袋,看不見一點希望。
但是命運好像從來不會憐惜她。鋪天蓋地的消息雪片一樣砸在本就搖搖欲墜的兩個人身上。媒體們的大肆炒作,網絡暴民們帶著惡意的揣測……
在種種壓力之下,駱珩患上了抑鬱症。
兩個人之間開始越來越多的爭吵,矛盾的氣氛一點一點發酵。終於,兩個星期後的一天,仿佛多日累積下的情緒終於有了出口,他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悲傷之下,韓雯一個人到酒吧買醉。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步行差踏錯,從此便萬劫不復。
鄭淮在酒吧令人目眩的燈光中,接近孤身一人的她,「我美麗小姐,為何如此憂傷?」
韓雯酒氣上涌:「你走開……」
「別這麼凶嘛,」鄭淮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目光里,仿佛遊走著一條危險的毒蛇:「你想不想從此擺脫煩惱,你想不想……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他的聲音勾人而魅惑。
韓雯迷糊著抬起頭:「你有辦法?」
鄭淮笑了,從懷中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來,吸一口,從此……你將再無憂愁……」
自此以後,她的世界裡,變成一片灰色。
第31章 生如夏花(八)
駱珩刻意別開頭,不去看她淚意瑩瑩的臉。
韓雯不停地抽噎著,不知是為自己當年的無知而悔恨,還是為她與駱珩之間早已遠逝的歲月而惋惜。
然而她哭著哭著,突然渾身僵住,緊接著,竟然毫無預兆地雙手抱住頭,痛苦地滿地打滾。
駱珩心裡一驚,一下子沖了過去,退推開鉗制住她的兩個保鏢,「韓雯,韓雯,你怎麼了?」
那兩個保鏢還想攔他,然而鄭淮一個眼神,那兩人又乖乖地退了下去。
鄭淮悠哉悠哉地踱到駱珩的面前,看好戲似地說,「你想不想知道她到底怎麼了?」
駱珩心裡咯噔一下,眸光凜冽如刀:「是你乾的?」
鄭淮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無辜至極,「這可不能怪我啊,是她自己要吸的,我,只是給他提供了方便而已。」
像是有一道閃電直直劈在天靈蓋,駱珩腦中有短暫的空白。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怒意仿佛要將他吞噬,他一字一頓:「你逼她吸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