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心大。
蘇翊重新闔上眼皮,強迫自己睡著。
聽人說過,隨便數點什麼有助於入睡。
一個嫌疑犯,兩個嫌疑犯,三個嫌疑犯……
完了,更精神了。
正鬱悶著,身上驀地感到一個重量。
蘇翊掀了掀眼皮。
只見自己的身上,突然多了個物件。那是,某人的……大腿。
蘇翊:「……」
而身旁熟睡中的人似乎毫無所覺,四仰八叉地呈大字形平攤在床上。
「呼……呼……」
蘇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他伸出沒銬著那隻手,毫不留情地把它扒拉下來。
睡覺都不老實。
蘇翊把手平放在身側,結果剛消停一會,那條剛剛被自己挪下去的腿又孜孜不倦地爬了上來。
沒完沒了了還……
蘇翊再一次擊退敵人的攻城掠地。
然而這下可能是動靜大了,睡夢中的程彎扁了扁嘴,可委屈了。直接打了個滾,整個人糊到蘇翊身上。
抱住!
!!!
蘇翊整個身子僵成了一根棍,屏住呼吸,竟然一動也不敢動。
腎上腺素飆升,荷爾蒙東沖西決泛濫不已。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受沿著血管流竄至全身各處,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身下沉寂了許久的某個小朋友,竟然昂首挺胸地站直了。
蘇翊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就在這種尷尬的氣氛快要壓得他喘不過來氣時,粘糊在身上的人竟然含糊不清地開口了,濃重的鼻音里還帶著明顯的疑問:「旺財……你的毛都去哪兒了?」
蘇翊:「……」
咔嚓咔嚓,天雷滾滾。
蘇翊一把程彎推開。
旺財?!
拿我當狗嗎?
身邊的人被猝不及防地推遠,小臉氣鼓鼓地:「旺財,你竟然這樣對你主人我,下頓飯不給你骨頭吃了!」
「……」
要不是倆人手是連著的,蘇翊真想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被翻來覆去的折騰,蘇翊的瞌睡蟲已經徹底跑到姥姥家去了。
當腦海中無數次單曲循環「今夜無人入睡」時,他終於悲傷地意識到,他絕逼是睡不著了。
而程彎還在呼呼大睡,他也不能起來,只得僵硬地在床上躺屍。
這幾天經歷的事,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中匆匆而過。驚恐萬狀的屍體,看不見的鬼魂,還有那不知名的穿藍色碎花衣裳的女鬼……
這一切的一切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衝撞著他這幾十年來壘成的三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