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屋子裡,一個人的身影緩緩逼近了。
「抬頭。」戎森說。
時隔這麼久,再次聽到這個聲音,程彎心裡竟沒來由的發酸。喜悅,委屈,不甘……一股腦兒在心底翻湧。
程彎勉強抬起頭,視線卻固執地轉向別處。他也說不好自己為什麼要躲,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看著我」戎森又道。語氣依然是那麼霸道而強勢。
程彎退無可退,只得撞上那對漆黑的眸子。
程彎:「為什麼選我?」
戎森:「明知故問。」
程彎:「……」
他不知。
詭異的安靜,程彎渾身都不自在,平時對著別人舌燦蓮花,可一到了他面前,竟然是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慫,慫透了。
程彎自己都覺得丟臉。
「那什麼……既然是來談判的,我們坐下來聊一聊吧。」一句再順理成章不過的話,被他說的磕磕巴巴。
「好啊,」戎森欺身過來,「聊什麼?」
程彎趕緊後退一步,臉頰卻灼熱的升起一抹紅暈。
聊什麼?這不是廢話嗎?
合著你千里迢迢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耍著玩兒嗎?
程彎攥了攥拳,拿出和平條約,以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開口道:「戎森首領,在下來此,是為了與你商議……」
話還沒說完,就被猝然打斷。手中的條約,被戎森一抬手直接掀到了身後。
程彎徹底怒了,本來羞赧得發紅的臉頰染上一抹慍色,「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如果再不談正事,別怪我不能奉陪了。」
程彎把懷裡抱著的資料往桌子上一扔,轉身就要走。
然而前腳剛邁出一步,身後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大力拉扯,整個人直接被壓在牆上。
程彎與戎森的身體僅僅一拳之隔,他能感受到對方溫熱中帶著急促的呼吸直接噴在自己的臉上。
程彎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背後已緊緊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程彎倒是不再掙扎,只是冷冷地瞪著他。
戎森見他不再反抗,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略微的失態,隨即手肘一撐,將兩人的距離稍稍拉開。
「我問你,那個布條,是不是你寫的?」
程彎眼睛瞪著空氣,不說話。
戎森見他不語,沒來由的煩躁,語氣也不自覺的加重:「是不是,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