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吱吱是新來的,於是館長下令,把它交給了同樣新來的他。
自那以後,他開始整日與吱吱相伴。
與其說是動物與馴獸師的關係,莫不如說是朋友。
一日又一日,在他的陪伴下,吱吱的傷勢逐漸好轉,脾氣也變得溫和了。有時吱吱高興,會從水下一躍而起,親吻他的臉頰。
而對於他而言,吱吱也像是一縷陽光,照進了他的生活。
他跟它分享他的生活,他的故事,他的喜怒哀樂。儘管大多數的時候,吱吱只是懵懂地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他。
師父曾經教導過他:既然養了它,就要對他負責。海豚的生命只有幾十年,有些甚至只有十幾年。這於人來說,可能只是生命中的一小部分;然而於海豚來說,確實足足的一輩子。
一個晃神間,程彎已經將盒子裡的熟魚吃了個乾淨。
「歐~」他叫了一聲。
「不,再等等,你好好休息一會兒。」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陸珣已經能大概懂得程彎的意思了。
它剛才說,快回去吧,還有那麼多遊客等著呢。
陸珣不願意。
他的小傢伙,被這麼折騰,他心疼。
***
兩個小時後,館長室里,陸珣被叫去談話了。
館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頂地中海,腰掛啤酒肚。此時正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都幹了些什麼啊?你怎麼能把遊客晾在一邊不管呢?遊客就是上帝你懂不懂啊!」
陸珣面無表情:「吱吱太累了,我想讓它休息一會兒。」
「累?」館長用手拍桌子:「不就是擺擺姿勢照照像嗎?再累能累到哪裡去啊!就算累了又能怎麼樣?能少塊肉嗎?」
陸珣無言以對。
館長苦口婆心:「不要忘了,管他是什麼吱吱還是什麼呀呀,它就是個動物,跟我們人不一樣!你對它那麼動感情幹嘛?感情能當飯吃嗎?」
陸珣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館長一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剛消下去的火又上來了:「別用這個表情看著我!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性格,一點都不知道變通!整個一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館長吐沫星子亂飛,手指頭都要戳到陸珣鼻子上去了。
陸珣厭惡地皺了皺眉:「館長,沒有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合著剛才的一大通是對牛彈琴!館長一激動差點背過氣去。
「你給我站住!有正事兒!」
陸珣邁出去的腳停住。
「那海豚現在有多火你也知道。下個月,我們藍星打算為你們搞一場全國巡演。」
陸珣微訝:「全國巡演?」
「對啊,就是表演。它不是會算數嗎?算!讓他算!」館長眼中閃爍著金錢的光芒:「我要把我們藍星海洋館,推向全中國,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