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風光無限,得意不已,這個時候,他面前卻冒出一個長相陌生又熟悉得令他恐懼無比的小女孩,目光幽幽地凝視著他。
“啊!”周卓猛地驚醒,他坐在床上呼呼地喘著粗氣,感到額頭上有許多冷汗,冰冰涼涼的,於是伸手抹了抹,卻驀地發覺有哪裡不對勁。
他顫巍巍地把手慢慢抬到眼前,手上殷紅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線里不知為何瞬間占滿了他的視線,刺得他眼眶生疼。
周卓嘴裡無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叫,他心臟嘭嘭狂跳,不由自主地仰頭往天花板看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布滿血跡的稚嫩臉蛋。
周卓渾身發抖,張了張嘴,無與倫次:“我不是故意的,你找我幹嘛,滾啊,滾啊!”
他像是突然恢復了力氣,抄起床頭的檯燈朝著天花板砸了過去。
檯燈落到地上,啪的一聲碎裂成渣。
周卓遲疑一會,見始終沒有別的動靜,再發著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向天花板瞟去,那裡已經空無一物。
他環顧四周,夜半昏暗的房間裡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但他就是覺得暗處有什麼在兇惡地窺探著他。周卓又大口喘了幾下,縮回床上,把腦袋躲藏在被褥里。
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的,要不是你不長眼睛撞上來——你也不會死!”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都已經好幾年了,你還來找我幹嘛!”
幽暗而顯得壓抑的臥室里,周卓失去理智的小聲重複著的自語很是清晰,氣氛里透著股陰森。
床腳周卓看不到的地方,一隻嬌小的黑貓正安靜地待在那裡,而它的右爪邊,躺著一支深色的錄音筆。
一隻粉色的毛線球般的發光物體輕飄飄地飛到寧果身邊:“你在做什麼?”
“錄音呢。”小黑貓回答。所幸與靈魂交流不需要發出聲音,也不會驚動床上的周卓。
粉毛線球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句。
“他為什麼會那麼怕你啊?”寧果疑惑地問。剛才令周卓驚恐無比的一幕在她看來,不過是粉色發光的如同毛線球的靈魂體飄到了周卓面前,結果周卓居然露出了那樣害怕的表情。
“雖然人類一般看不見靈魂,但他當初因為大意開車撞死了我,心中存了憂懼,又因為我的靈魂體長年累月待在他身邊,使得他沾染了些陰氣,”粉毛線球細聲細氣地回答,“他產生了一些想像中的恐怖畫面也是很正常的。”
寧果仰著小腦袋了解地點點頭。
眼見著被窩裡周卓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也不再咕噥那些關於真相的話語,寧果伸爪一按保存了之前的錄音,叼著錄音筆小跑出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