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銘扯了扯嘴角,頭頂耷拉的呆毛卻真實地展露出他的心情。
他低頭瞅了瞅還一副迷茫小模樣兒的寧果,克制不住手癢地左幾下右幾下把她的毛毛揉得亂糟糟的。
“小黑球,你要回去了。”他低聲說,語氣里藏了那麼點兒哀怨。
寧果仰頭看他,眨了眨溜圓的貓瞳:
她要回去了?是回周家嗎?
路唯銘抱起她,又慢悠悠地把她的毛一點一點捋順,動作看似隨意卻力道溫柔。寧果很快沒空暇想他說的回去的事,忍不住舒適地眯起眼睛。
然後不小心大意了的她又被路警官拿臉把一身的毛重新蹭亂,連耳朵上軟絨的毛都沒放過。
寧果:“……”再被他迷惑她寧果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另一名同事已經走了,路唯銘對待寧果的親昵動作全部被還賴著沒去工作的小李盡收眼底。小李瞪大眼,很是詫異:“路隊,你很喜歡這隻鑲金貓?”
在小李看來,周家大小姐的愛貓就是鑲金的絕對沒錯!
路唯銘略感憂愁:“嗯。你說,要是我用所有積蓄從周家千金手裡把小黑球買下來,可不可行?”
“小黑球?”小李轉念一想知道這是路唯銘對寧果的稱呼,他突然哈哈大笑,同情地拍了拍路唯銘的肩膀,“兄弟,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這隻貓了,可是你那點積蓄人家堂堂周大小姐哪裡看得上?”
“而且為了這隻鑲金貓都給我們局長打電話報警了,肯定也是很喜歡它,哪裡會隨便賣給你啊。”
路唯銘的呆毛都塌了。
小李對路唯銘這周身透著濃烈失落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給路隊一點安慰,於是轉而道:“不過你如果是京城那個路家的人……倒還有可能。”
路唯銘從憂鬱的氣息里抬頭,面無表情地定定盯著他瞧。
話一出口,小李也知道這話不對,真要是那個路家的人,哪裡還用得著在燕城的這個市警局裡做一名小特警啊。小李尷尬地咳了兩聲,很快找個藉口腳底抹油溜了,生怕路大警官真不高興了拿他開刀。
路唯銘的手稍稍鬆開,寧果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蹲坐在地上盯他,生怕他又跑過來蹭她的毛。但出乎意料的,這迴路唯銘沒有動,而是垂眸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寧果卷了卷尾巴,總覺得面對路唯銘正經的表情時有點不太適應。
然而很快,路唯銘又眯著眼笑了笑,微卷的發頂,呆毛晃了晃,重新變回蠢萌蠢萌的金毛大狗:“怎麼這麼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