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很快回應了年輕天師的問話:“是我。不知你……”
他還沒來得及試探這位的實力,年輕天師卻點頭似乎示意自己明白了,轉頭便逕自掃了旁邊一臉不服氣的周卓一眼。
“是他。”天師意簡言賅地道,面上淡淡的沒什麼變化,語氣也是淡淡的,卻令人感到一種無法忽視的篤定。
請來的年輕天師如此直接,周父也不禁為這發展怔了怔,他還以為天師再厲害,也需要仔細斟酌,或者準備一大堆繁瑣的過程。誰知這不過一照面,對方便將需要解決問題的對象指了出來。
擺在面前的事實也讓周父懸著的心放下許多,他自然希望請到的是一個靠譜的天師,一勞永逸地解決周家未來繼承人的問題。
周父是放心了,寧果的心卻是猛然一緊,驀地望向周卓身邊。
周卓的邊上,一隻粉色散發著淺淡光暈的小球體正忐忑地上下飄動著,垂下的細線般的“橋”不停地晃動著。
很顯然,年輕天師直白的表現,使得粉毛線球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昨天在得知會有天師到來時,寧果就想讓粉毛線球離開躲一躲的,可是實際上粉毛線球無法離周卓太遠,尤其是白天。而剛才素衣少年看的方向使得寧果可以肯定,他能看到靈魂體。
“不知大師是否看得出我這侄子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月圓之夜後時常精神恍惚胡言亂語?”周父追問,極為自然地改口叫了大師,可見態度的變化。
年輕天師簡潔地答:“他身邊有東西。”
周父一驚,然而周卓已經在那裡囂張地叫嚷起來:“大伯你別信他的,他肯定是從哪裡聽說了昨天的事,周家這麼多傭人呢,肯定是哪個多嘴的傳到外面去了……”
“你閉嘴!”周父喝道,他一臉恨鐵不成鋼,頭一回如此直面侄子的愚蠢。且不說哪有傳得這麼快的,就算心裡有懷疑,私底下慢慢印證就是了,做什麼非要在明面上叫出來惹得雙方不快?
更何況現在還是有求於人家。
周卓還是很敬畏這個大伯的,他一臉不甘地乖乖閉上嘴。周雪藍噗嗤笑出聲,在他旁邊慢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為什麼讓你閉嘴?”
周卓正不滿著呢,下意識地問:“為什麼?”
“因為——”周雪藍拉長了腔調,“因為你蠢啊。這麼簡單的答案都不知道,可見你是真蠢了。”
周卓:“……”
他強壓下怒意,他知道自己這個大伯還是很疼愛獨女的:“雪藍妹妹,不要隨便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周雪藍不耐道。
在周卓跟周雪藍低聲交鋒時,周父已經在對年輕天師說話緩和氣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