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本大小姐都屈尊降貴陪你玩了,怎麼這麼不領情?”周雪藍不高興地揉著小黑貓,似乎有把她直接揉成一個毛絨糰子的跡象,不過看似兇狠的動作實際上並不重,頂多就是揉亂貓毛的力道,“算了,想睡就睡吧,那本小姐先上學去了。”
周大小姐到底是沒把小黑貓強行從草叢裡拖出來,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庭院的柵欄門是關的,門口還有園丁,倒不用擔心小黑貓會跑丟。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寧果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眼見著周雪藍真的離開了,她才鬆了口氣,慢吞吞地站起來,兩隻爪子揉揉毛絨絨的臉頰,蹭掉上面沾著的草屑。
想想剛才幹出的事,寧果就是一陣沉痛。
打算找個陽光最充足的地方好好睡個午覺,困頓的寧果迷迷糊糊地邁開小短腿,不過因為庭院裡的花草阻攔,加上身體小腿又短,她跑起來有些踉蹌。
就在寧果不小心被一根花枝絆倒摔得整隻貓趴倒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時,她來不及起來,忽然轉了轉軟絨的耳朵,聽到前面傳來一個在周家很具有標誌性的囂張聲音。
“喂,倒是說說,你這個江湖騙子穿著這身衣服騙了多少錢?”
寧果稍微扒拉一下花架上垂下的花藤,好奇地透過縫隙瞅向聲源處。
花架後的空地上,周卓正一臉欠揍地說著什麼,穿著一襲素色天師衣袍的衣袍年輕天師正端正地坐在白漆鐵鞦韆上,鞦韆不緊不慢地上下擺動著,節奏半點也沒被周卓影響到。
周卓很是看不慣沐長竹直接把他的話忽略的模樣,這種態度總會令他想到周家那個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他冷冷一哼,上下睨視著年輕天師:“這樣吧,你把這身裝模作樣的衣服當著我大伯的面脫下來,我說不定一高興,就給你比你以前騙的更多的錢。”
沐長竹頭也沒抬,自顧自拆開一筒不知從哪來的薯片,只吐出七個字:“我只做天師生意。”
周卓:“……”
寧果嘆口氣,突然有點同情周卓了。
薯片被咀嚼的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周卓扭曲著臉怒吼一聲:“不准吃了!”
沐長竹:“咔嚓咔嚓。”
周卓一腳狠狠踹在鞦韆上,高聲道:“我說你不准吃了!”
大概是踹得太狠的緣故,鞦韆大幅度搖晃兩下,筒裝薯片裡掉出一片薯片,被沐之竹眼疾手快穩穩噹噹在落地之前接住。
沐長竹第一次明顯地皺了皺眉,抬起眼皮看向周卓。
周卓感受到一股極其具有壓迫感的氣勢,這壓力幾乎要讓他頂不住直接逃走。他強撐著站在原地:“你,你敢這樣看著我?你就是我們周家僱傭的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