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涵靜靜地將寧果的反應收入眼中, 他也上前, 卻並未去看書架上的書籍, 而是彎下腰，把手中的鑰匙對準柜子上的鎖孔，輕輕咔噠一聲，櫃門打開了。
寧果這才注意到，書架下面有幾個小柜子，跟書架是連為一體的，看起來似乎是用來放雜物之類的東西。
“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在這裡面嗎？”寧果也蹲了下來，小腦袋湊過去。
季涵的目光稍微偏移一點，就能看到兜帽上離他極近的那對大貓耳，因為少女微微歪頭的姿勢緣故，貓耳輕微地向下耷拉傾斜，看起來軟軟的，仿佛只要他輕輕一伸手，就能毫無保留地揉到。
寧果仰頭看向季涵，疑惑地眨眨眼：“怎麼了？”
季涵收回視線：“沒事。希望它還在吧。”
他從底下的小柜子里翻找一番，神色倒是難得的嚴肅。寧果也不禁微微直了直身子，目光不離地跟著他的動作。
柜子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雜物，一個兔子小玩偶，一枚樣式非主流的吊墜，一把雨傘，甚至還有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外套。
寧果：“這些是？”
“是這家店十幾年來，顧客們落下後沒有回來尋找的東西。”季涵緩聲解釋。
寧果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另一個點上：“這家店開了十幾年了？”
因為記憶空白和模糊的緣故，寧果對十幾年的時光並沒有很明確的概念，但她覺得，這應該是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是的。”季涵頓了頓，“店主我沒有見過，但應該是相當隨心所欲的人。”
十幾年的時間，這家甜品店幾乎是從季涵小的時候就存在於燕城了，而在以前寥寥幾次，被自己那個相當喜歡看他變表情的媽硬是給拉到這家店的時候，季涵親眼見證了店主的隨意——隨時變換的裝修風格，突然免費或天價的價格，似乎毫不在意下一秒店是不是會被折騰得倒閉。
不過近年來已經平和了許多，幾乎沒有什麼大變化，而且甜品的味道確實很好，離A中又近，否則季涵是不會草率地帶寧果來的。
“寶藏找到了嗎？”寧果雙手捧著臉，貓兒眼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季涵翻找的動作一頓，墨色的瞳仁注視著她：“寶藏？”
發覺自己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寧果下意識地捂住嘴巴，寬大縫著蕾絲花紋的袖口幾乎要把半張臉給掩住了，只露出一雙澄淨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瞄他，滿滿地盛著不好意思的情緒。
季涵失笑：“說寶藏也可以，不過不是童話故事裡描述的金幣鑽石，價值上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寧果放下袖子，眉眼彎彎：“但是我覺得，它一定是一樣寶物。”
季涵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