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此刻卻怔愣著,之前構成的嬌養著的人類少女的印象在這個時候已經全部碎成了渣渣。原來她……自己不僅見過,還有過一次交集。
付離並沒有忘記那個雨夜認識的小黑貓後輩,他甚至是頭一次動過想要把這個後輩帶走教養引導一段時間的念頭,雖然性格溫和,但這對秉持著保持距離的他來說是相當難得的事情了。
寧果眨巴眨巴圓溜溜的貓瞳,仰著小腦袋望著九尾狐,吧嗒吧嗒費力地邁著小短腿踩過軟得不能踏實的被子,跑到狐狸的一隻前爪邊,用自己小小的毛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爪子。
“喵喵。”前輩,你怎麼了?
付離低下頭,盯著被自己的影子完完全全籠住的小貓,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了寧果腦海中:“你是那天晚上,差點被水淹沒的……”
寧果用力點頭,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變化對此時的付離的震動:“前輩,我想打個滾。”
付離愣愣地點頭:“你……”
他話音未落,黑色的小貓就在被褥里打起滾來,滾過去又滾回來,就像一個毛絨絨的小糰子在被窩裡滾動。小黑貓一不小心滾到付離身上,雖然很快又滾去床上別的地方了,但付離還是感受到了那軟綿綿的一小團的觸感。
知道了寧果其實是小黑貓,付離的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有點類似於鬆了口氣,然後感嘆著“原來是它”這樣。
但是要放鬆很多的感覺是無法忽視的。
付離的眼眸里透出無奈的笑意,正想提醒她亂滾的舉動,誰知寧果就好巧不巧又滾到了臥著的狐狸的兩隻前爪縫隙,卡在那裡動不了了。
“不是累了嗎?怎麼突然這麼有活力了。”付離搖搖頭,低首凝視著近在眼前的寧果。
柔軟的肚皮露出來,正四爪朝天的寧果有些懵地揮了揮粉嫩的肉墊,想要再滾出去,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滾不出去。她側著腦袋瞅瞅,發現付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用前爪困住了她,使得她無法再像滾進來那樣再次滾出去了。
寧果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迷茫地望著付離:“前輩?”
打滾很舒展筋骨的,當然不累啦。
付離卻沒有因為她這水潤潤的小眼神兒放開她,而是眯著琥珀瞳眸,垂著眼微微低頭逼近寧果:“你為什麼會那麼累?”
既然寧果不是人類少女,再加上那天雨夜的相遇,那麼他之前設想的被嬌養著的小姑娘、家人似乎不太負責的猜測,就不怎麼可能成立了。
之前不能說通的事現在也瞬間合理了。
那這樣……他受傷的晚上無奈之下直接與寧果的意識交流,而後來寧果沒有表現出奇怪,是因為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狐狸;住賓館可能是因為本來就沒地方住,而不是為了隱瞞家人;但是住賓館、買藥買繃帶還有買飯,都是需要錢的,今天這麼晚回來不是為了先回家,而是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