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場出乎意料的相遇。小貓晃著尾巴想。
寧果:“……喵喵喵。”天師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坐在樹上吃薯片什麼的……
“真巧。”沐長竹說著,又掏出一片薯片,一陣咔嚓咔嚓。
寧果下意識地躲開,不過奇怪的是,這回沒有半點碎屑掉下來了。
“這裡可能不太好。”沐長竹吃掉一片薯片,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又慢吞吞地道,面無表情一臉莊嚴。
寧果:“喵喵喵?”不好?為什麼不好?這裡不是學校嗎?
“學校可是,很危險的。”沐長竹又滿臉嚴肅地吃掉兩片薯片,“快走吧,不然可能會……”留下心理陰影。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巨大的陰影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今天莫非很適合從天上掉東西?
寧果只嗅到一陣濃濃的鐵鏽般的血腥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掉在地上的陰影究竟是什麼,貓兒眼就是一黑,整張貓臉被一隻溫暖柔軟的手掌給蒙住了。
寧果:“喵?”怎麼了天師?
小貓在手掌下動了動腦袋,毛絨絨的蹭得掌心有點癢,蹲在旁邊的沐長竹抿了抿淡粉色的唇瓣,把小貓捂得更緊了些。
“不適合小孩子看。”沐長竹嚴肅地道。
明明才抓過薯片吃的手掌,按在臉上卻只有淡淡的清冽香氣,很像是萬年積雪的峰頂上盛開的雪蓮,清甜裡帶著疏冷,淡得幾乎察覺不到,但是格外好聞。
而且沐長竹的手,出乎意料的柔軟溫暖,並不似寧果想像的冰涼。
小黑貓:“喵喵喵!”天師,你自己還沒多大吧,憑什麼說我!
“可是我是人類,你是妖怪,你在妖裡面的確是小孩子。”沐長竹振振有詞,只是語調還是慢慢的。
緊接著,寧果只感到自己被抱起,像是往上了一下,等被蒙著的眼睛能看見的時候,已經在樹上了。
“?”寧果歪歪頭,很是不解。
沐長竹垂眸,鴉黑的睫羽像是被細碎落下的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色,一袋小魚乾放在寧果旁邊:“你的。”
寧果:“喵喵。”謝謝。
沐長竹點頭,又認真地吃起了薯片。
從沐長竹腿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下望去,那個砸下來的陰影已經不見了,地面上只剩下一片洇開的紅色,隱隱可瞧出是一個成年人形。
明亮陽光下燥熱的空氣里,有隱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盪開。
寧果遲疑著問:“喵喵?”那是……什麼?
穿著素色天師服的不帶停頓地掏著袋子裡的薯片,清澄的眸子平靜無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