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離眯了眯眼睛。
嗯,有大概率的誘哄嫌疑。
但內心的躁動的情緒,因為覆在頭頂的溫暖掌心,猛然消減去了大半。
付離:“去吧,早點把作業寫完早點睡覺。”
寧果彎唇應聲,收回手,站起身,往臥室走去。本來潔白乾淨的及膝蕾絲裙角,因為剛才蹲下來的緣故,沾染上了水泥地上的一點灰塵。
付離轉瞬捏了個訣,那點髒污的痕跡眨眼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寧果毫無所覺,繼續往房間走去。
其實對前輩說出讓他回去的想法,寧果也不是沒有掙扎和遲疑的。然而理智告訴她,前輩應該回去了,他在這裡停留了太長時間。
今天寧果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付離的消息,網絡上粉絲們大片大片的擔憂和期盼也堅定了寧果的決定。無論如何,前輩應該對信任著他支持著他的粉絲們負責,最起碼也要給出一個交代。
小少女進了房間,房門啪嗒一聲輕響,被緊緊關閉上。
付離收回視線,輕輕一躍上了椅子,琥珀色澤的獸瞳漸漸變得暗沉。儘管心中的焦躁散去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一小半仍舊在不停地作祟。
萬物皆有欲望,即便是看了千載花開花落雲捲雲舒的付離,在感情面前,也不能免俗。
或者正因為長年的淡然,一旦真正波動起來,就比任何人都要劇烈。
也幸虧付離的自制力和意志力頗為強大,換個性格稍微再為所欲為點的大妖來,可能寧果少女早就從上到下連皮帶骨被吞吃得半點不剩了。
九條漂亮蓬鬆的狐尾在椅子上垂落,堪堪觸及地面,一動不動如同一瞬間傾瀉凝固的月色。付離任由躁動的情緒在跳動的心臟里逐漸沉澱成不知名的野獸,某根弦被一點一點繃緊……
“嘎吱”一聲,臥室的門開了。
付離迅速收斂神色,轉頭看向臥室的方向,穿著純白蕾絲裙和黑色洛麗塔風長外套的少女從房內探出頭,兜帽上的兩隻貓耳朵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此刻都耷拉下來,透著一股可憐巴巴的委屈勁兒。
偏偏小少女的臉上掛著軟甜的笑容,眉眼彎如月牙,只是瞧著就叫人心底沁出一股綿長的甜意。
“前輩!”她晃了晃手,雪白的手掌里握著一枚木梳,“等下寫完作業,我能給你梳毛嗎?”
付離不動聲色:“不想早些睡嗎?”
寧果指尖點點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當然想啦……”
付離知道她的話還沒說完。
“但是,我更想看到前輩身上的毛毛都整整齊齊順順滑滑的。”寧果眨巴著圓滾滾的貓兒眼,迫不及待地盯著他,“前輩,可不可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