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小毛糰子劃拉了兩下四爪,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透著股顫顫巍巍的可憐。
黑色的棉花糖?沐長竹忽然一瞬間划過這個想法。
他微不可見頓了一下,幾乎下一刻就做出待會去買個棉花糖的決定,正好好久沒吃了。
既然沒有妖氣,按理來說沐長竹就應該放小黑貓走了。誰知他認真嚴肅地思考了半分鐘,忽然風馬牛不相及地說:“女巫都是有一隻黑貓的。”
小黑貓迷茫地眨眨眼睛,也不動了。
他是什麼意思呀?明明每一個字都能聽懂,為什麼合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人類的文化果然還有很多值得深入學習的。
小黑貓尚處於茫然之中,沐長竹的想法卻很簡單——女巫養黑貓,他也可以養一隻。
嗯,法術不分體系和性別。
忽然感覺到了什麼,沐長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妖氣。”很強大的妖氣,就在附近。
乾脆直接地把黑色的毛糰子往懷裡一揣,沐長竹騰空而起,周圍的所有行人集體眼瞎,對這反科學的一幕沒有任何察覺。
小黑貓:“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可不可以飛穩一點它好暈啊!
它只是一隻貓而已,它一點都不嚮往這種顛簸得快要吐出來的飛翔——
幸好這種折磨持續得不長,沐長竹落在地上,神色淡淡地看著面前的人。
那是一個身材挺拔、戴著口罩墨鏡和帽子的男人。
臉藏得好嚴實,難道是什麼危險人物?小黑貓趴著沐長竹的衣領,往那沾染著雪一般清冷氣息的衣服里鑽了鑽。
跟對面的人相比,好像這個莫名其妙把它帶過來的少年更可信一點。
而沐長竹的眼中也有了些波動,慢吞吞地說:“付,離?”
沐天師難得產生了一點兒懊惱。
早知道是這隻狐狸精,他就不過來了,害得他又浪費了找好吃食物的時間。
對面的男人似乎有些無奈,奇怪的是,雖然他戴著口罩,聲音卻清晰得像是直接響在耳邊:“沐長竹,換個地方說話吧,這裡不方便。”
這裡確實不方便,一個很大的生鮮超市,男人正站在冰櫃邊,手裡還拿著一袋生牛肉卷。
難道這個人類很擅長做飯?莫名的,小黑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這麼一想,好像那個藏著臉的人類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出了生鮮超市,找了個空一點的地方,男人似乎做了點什麼,周圍的人又看不見他們了。
直到這時,他才摘下口罩和墨鏡,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耀眼的面孔。
小黑貓忍不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男人有一雙獨特的瞳孔,是溫柔的琥珀色,在溫暖的陽光下仿佛泛著蜂蜜般漂亮的色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