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仿佛有什麼東西直直地朝下墜,失重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虛握了一下衣領,隨之而來的是猛烈的心悸,耳邊的嗡鳴聲持續不斷,記憶似乎出現了短暫的空缺,剛才葉女士的話半個字他都無法去思考。
黎助理剛用副卡打開酒店的門就看見林老闆半跪在地上,呼氣聲都在發顫。
他幾乎是和林淮禮同一時間接到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來找老闆。他急忙接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慶幸自己來得及時趕上了這個關鍵點,說不定彌補之前自己的錯誤。
「林總,等下私人飛機就到了,會議我已經安排暫時取消了,robert總監那裡也都說明了緣由……」他利落地匯報了一下工作,然後問,「還有別的需要安排的嗎?」
半晌,林淮禮從地上緩緩站了起身,扶著牆壁的手還能看出來輕微的顫抖,他聲音乾澀,「項目不用暫停,你待在這兒跟進後面的流程,有其他問題我再通知你。」
……
黎助理不由得慶幸自己安排人訂的是國際酒店,占地面積極大,有充足的空間能停下私人飛機。
「林總,這邊。」他深吸一口氣,提醒著渾然不在狀態的林淮禮。
他是從底層一步步做起來的,近距離接觸林淮禮也就這幾年的時間,短暫地回憶一下,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林淮禮有這種狀態的時候。
年少成名賦予他的光環太過耀眼,讓人忽略了他如今也只是個沒過三十的青年人。
飛機漸漸駛離視線,回憶起平日裡活潑開朗的老闆娘,黎助理默默祈禱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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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發著微弱的的紅光,有種莫名的可怖。私人醫院的服務也是頂級,葉女士握著溫熱的水杯,在暖廳里坐著卻仍是脊背發涼。
瞿雁是最先感覺到不對的,加上離影視城不遠,她幾乎是一路陪護到這的,衣袖上血跡斑斑,顏色已經有些發棕了,她交握著雙手,眼眶一片通紅,不知道現在用什麼心情去面對雲菁和她的家人。
如果不是那頂帽子,如果不是她今天非要拉雲菁出來,如果不是她粗心大意沒有細究那些狗仔……
這些意外本都可以被避免,可她每一步都沒有避開,導致現在這些事情如今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串地倒塌,走向了最壞的發展。
「不必自責,想來菁菁也不希望你因為這種意外而內疚,」等待的時間太過壓抑,蔣悅輕拍了一下瞿雁的手背,「我們也不想看到現在的局面,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不僅僅是等菁菁的好消息,還要把事情了解清楚不是嗎?」
大家的心都還提著,所以剛才並沒有第一時間找瞿雁了解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