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醒過來,這人就擺著一副生人勿近的臉,說話也硬邦邦的。
她現在是傷員,居然還被這麼冷待,太令人心寒了。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僵持了片刻,林淮禮放下杯子,又把被角給她掖好,緩聲道:「還在觀察期,現在只能喝點水,等晚上沒什麼問題了,我叫人給你頓點帶味道的湯。」
雲菁輕哼了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腕,「你為什麼生氣?」
「我沒有生氣。」
胡說,放杯熱水在他臉上,都能結成霜了。雲菁癟了癟嘴,「不說算了,頭疼,不想跟閒雜人等說話。」
「還疼?是前面還是側面?」
林淮禮眼神一凜,伸手去摸她的腦門,卻被迅速躲開。
雲菁側過身子,做足了不想理會他的姿態。但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太委屈了,太過分了,這種時候居然還冷暴力她,這日子過不了了,離婚!
「真的沒有生氣,我只是……」林淮禮抽出紙巾,從背後小心翼翼地給她擦眼淚,像是對待一個剛剛修補好的瓷娃娃,「我只是有點後怕,我……」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然後在雲菁的髮鬢出落下輕輕一吻,「對不起,我明明是可以做得再保險一些的,對不起。」
一滴滾燙的帶著灼人溫度的眼淚在觸碰到雲菁臉頰的一瞬間就順著髮絲的方向滑落。
雲菁的眼淚戛然而止,下意識地回頭卻被他輕輕捂住了眼睛,溫熱又哽塞的呼吸打在臉側,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許久,她才幹巴巴地說:「這不是你的錯呀,都是意外嘛……說也想不到會碰上這種事嘛。」
可惡啊,為什麼捂她的眼睛?一想到林淮禮用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梨花帶雨地哭,她感覺幻肢都要石更了。
不過趁他現在正是心軟的時候,雲菁輕咳了一聲,「雖然你沒有錯,不過你非要補償我也行,護工能不能請男大?」
最好是八塊腹肌,但是性格軟萌,說兩句就掉小珍珠的那種。臭男人不給看,她還不能找代餐嗎?
林淮禮的聲音還有些啞,語氣卻不容置喙,「不能。」
雲菁冷哼,果然還是那個無情無義心狠手辣的可惡男人。
「還有哪裡不舒服?」
「心口不舒服,」雲菁偷偷瞄了他一眼,委屈巴巴地哭訴,「吃不到好吃的就算了,現在連欣賞美麗世界這種業餘愛好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林淮禮:「住院的這段時間我都在。」
剩下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雲菁挑剔地把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嗯……行吧,勉強算你及格。」
畢竟就算是男大護工也找不出林淮禮這麼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