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綰有些發抖,她看著腕間的紅繩。
所以,這紅繩是她挑出來送給誰的?她到底忘記了什麼人?
——
今天的夜色格外的沉。
月亮被烏雲遮住,空氣中透露著一股悶熱。沈覺拿著睡衣走進浴室,不一會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十一點,水聲停止,沈覺帶著滿室的水霧走了出來。
半濕的發尾垂在後頸,純黑的睡衣半扣,顯露出來皮膚透著熱氣浸過的緋紅,有水珠順著鎖骨沒入衣里。
擦乾頭髮,燈被關上,室內響起平穩的呼吸聲,窗外則下起了細密的綿雨。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滴的一聲打開,走廊的燈光撒進來,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口,緩緩靠近。
黑影站在床邊,眼神一遍又一遍打量著床上的人。
很漂亮,他在心裡感慨。
心情上的愉悅使他發間開出粉紅色的小花。
下一刻他抽出刀猛的劈向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驀然翻身,巨大的碎裂傳來,沈覺轉眸,看著被劈成兩半的床。
「你果然發現了。」應離發間的花隨著動作飄落,他笑道:「我很好奇我哪裡暴露了?讓你一開始就那麼防備我。」
「難不成,你也見過我?」
沈覺從地毯上站起身,「太假了。」
「嗯?」應離被這個回答弄得一怔,「哪裡太假了?」
沈覺歪了歪頭,看著他平靜道:「你裝的太假了。」
應離自有記憶起,就沒見過這麼有趣的人,他喜歡殺戮,也喜歡欺騙引誘,看著那些人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捅刀的他。
他會感到很開心。
但是同樣的遊戲玩多了未免有些無趣。
就像現在,應離捂著嘴放聲笑了起來。
沈覺沒理,伸出手攏住頭髮扎了個小揪揪。
應離一個閃身來到沈覺身旁,手中刀直直劈去。
沈覺擒住他的腕,將手中的刀卸了下了。
他餘光間瞟見睡得正香的小奶貓,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在看什麼?」應離順著沈覺的視線看去。
沈覺垂眸,直接乾脆利落的將人甩向落地窗。
「嘩啦——」
玻璃應聲碎裂。
沈覺從一旁的衣架上拿過風衣套上,然後撈起小奶貓揣大衣口袋裡,縱身一躍,風將衣角吹的翻飛。
而沈覺借著墜落的慣性,狠狠將刀穿透應離的身體,嵌入了身後的水泥地面。
雨幕和黑暗籠罩在身上,沈覺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
「你殺不死我的。」應離不顧穿透他身體的刀,直直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