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華低聲感慨道:「我在異空局待了幾十年,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人,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只有你承影,一點都沒變。」
一把匕首狠狠撞向屏障,金色的屏障瞬間碎裂化成光點,而匕首沒有停下來,一往無前的向物華刺去。
物華幾乎憑藉下意識用手接住了匕首,被劃開的掌心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下一刻一支凜冽的箭矢射穿了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冰霜瞬間將他大半身體覆蓋,將人凍在了原地,承影的匕首也隨之搭在脖頸上。
物華被制住,所有人鬆了口氣。
小姑娘扯了下沈覺的袖子,從口袋裡掏出塊繡著小花的白綢遞過去,「沈先生,你手受傷了。」
沈覺看了眼劃出一道血口的指尖,輕聲說:「沒事。」
小姑娘伸著手,執拗的看著他不說話。
沈覺沒法,只能接過白綢,因為受傷的手是右手,最後還是小姑娘幫他包紮的。
蒼白瘦長的指間纏繞著碩大的一個白色蝴蝶結,看起來倒給他添了些人氣。
沈覺沉默的看著那個蝴蝶結,想著要不要給年年準備一個?
一旁的林路英眼神莫名的往這邊看了好幾眼。
被制住的物華看著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又掃了眼凍到鎖骨的冰,有幾分失笑,「我又不跑,沒必要如此吧?」
沈覺沒有說話,倒是承影看了他一眼,說:「以防萬一。」
「好吧,既然你們選擇困住我,而不是殺了我,那就證明你們有疑惑,需要我來解答。」物華視線掃過眾人,道:「問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聽到這句話沈覺心間一悸。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散在晨間的霧,明明已經近在咫尺,但你一伸手,卻依舊攏不著。
「你的真身在哪裡?」秦諾走上前直接進入正題。
物華表情為難道:「這個問題倒是難倒我了。」
秦諾才不管他為難不為難,直接把槍口懟他腦門上,「說不說?」
物華嘆了口氣,「行吧。」
「他啊?他可能就在這身後的建築里,也可能在世間的某個角落。」物華眨了眨眼,「承影應該知道,他這種人見過太多,洞察人心,卻又因為懂人心而多疑敏感。」
承影垂著的眼睫顫了顫。
「所以你這不等於說了句廢話?」秦諾可不管什麼多疑敏感,直截了當道:「我手上的槍可不長眼。」
「靠。」有異控局的人感慨道:「那麼牛批的嗎?直接在人污染物大門口就審上了?」
「調查組的。」林路英回了嘴,「慣性行為,見著信息就想調查,發現可疑人員就想上去問問,特別是這種把我有大問題寫在臉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