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覺想,可他不知道可以跟誰說。
也不知道有什麼可說的。
久而久之,那些記得清記不清的事都壓在心間,粘稠到一沾就抽離不出來。
小奶貓原本窩在沙發角落裡打呼嚕,察覺到不對爬起來,跌跌撞撞的來到沈覺身邊,使勁扒拉著他垂下來的那隻手。
「嗷嗚~」
別難過。
顧絮原本在廚房炒菜,莫名心間一悸,他放下鍋鏟來不及關火就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見客廳里沈覺靠在沙發上,瘦長的手遮著眼。
從顧絮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沈覺的指尖有些發顫,他沉默了會,走過去拉起沈覺垂在沙發上的手,沒握實,只是虛覆著。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問,因為他知道沈覺現在並不想說,他只是這樣靜靜陪著沈覺。
不知過了多久,沈覺才低低聲了句:「沒事。」
「嗯,沒事。」顧絮啞著聲音重複道。
顧絮等沈覺緩好了,才鬆開手,他鼻間聞到一股子糊味,笑了笑語調輕鬆地說:「看來今天只能吃炒白菜了。」
沈覺垂著眸,半響後突然叫了聲:「顧絮。」
顧絮半跪在沈覺身前,應道:「我在。」
——
晚上,葉戴雪提著一個大袋子黑著一張臉敲響了沈覺家的門。
「來了。」顧絮開門掃了眼,說:「東西都帶齊了嗎?」
「我是欠你的嗎?」葉戴雪翻了個白眼給他,把袋子遞給他,頓了下他瞟了一眼房間裡面,問:「你這是搞哪一出?」
顧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說:「不小心把鍋燒壞了啊。」
「別扯開話題,誰問你這個了?」葉戴雪伸出胳膊懟了他一下,說:「老早就想問你了,你這又是煮粥,又是陪同的,現在還直接搬到人對門來了,說沒點問題別說我,群眾都不相信。」
顧絮拿東西的手一頓,他沉聲說:「別亂說。」
「放心,沒人亂說。」葉戴雪咕噥道:「就有幾個人念叨了幾句,顧部長來一回B市,結果天天往附屬醫院跑。」
顧絮想了想,問:「很明顯嗎?」
葉戴雪不可置信的反問:「你這還不明顯那什麼叫明顯?你就差住那醫院了一樣。」
顧絮看了眼屋內,好像是有點明顯。
但是放沈覺一個人在醫院他又實在不放心。
「不過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葉戴雪頓了下,他雖然有所猜測,但到底正主沒說準話,所以他問:「顧絮咱倆也算十幾年過命的交情,我知道你的為人,所以你給我個準話。」
顧絮緩慢的眨了一下眼,沉聲說:「不清楚。」
「不清楚!」葉戴雪拳頭都握緊一下,他壓低了聲音說:「你這還是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