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絮認真聽著,等他說完才慢吞吞說:「可是你答應的是我,沈覺。」
沈覺竟然從這句話里聽出了點委屈,他指尖縮了縮,半響才道:「對不起。」
「我忘了。」
他可能想起過,但在沈覺認知里,這種行為實在是沒必要,也毫無意義。
沈覺唯一沒想到的,大概是顧絮會那麼……那麼執拗。
顧絮看著他喉間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他其實想說什麼的,但後來又不想說了。
因為他有些難過。
——
葉戴雪找到顧絮的時候,人坐在沈覺小區花壇的石椅上,低著頭看起來滿身鬱氣。
他皺了皺眉走上前問:「你不是來找沈覺說事的嗎?怎麼坐在這?」
顧絮看了他一眼,沒回答,而是啞聲問:「你怎麼來了。」
「你們一個兩個我打電話都不接,我能怎麼辦?」葉戴雪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顧絮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說:「抱歉,沒聽見。」
葉戴雪見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計較,只是問:「吵架了?早上出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個下午就成這樣了?」
顧絮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麼變成這樣的。
「算了,你不想聊我也就不問了。」葉戴雪擺了擺手,說:「不過今天下午的事可還沒完,顧綰綰的事你問了嗎?」
顧絮皺了皺眉,「忘了。」
的確是忘了,他一進門見沈覺那副樣子那裡還記得其它的。
「那你找個時間問問,我這邊還需要統計呢。」葉戴雪說。
顧絮「嗯」了聲,「你把我也算進去吧,那邊有點亂,我不太放心。」
「也行,你們決定好給我打電話。」
葉戴雪走後,顧絮坐在石椅上看了眼沒有亮光的小區,有些不知道怎麼上去。
臉是什麼嗎?顧絮在心裡反問,重要嗎?
他在心裡建設半天,開始揪花壇里植被的葉子,一邊揪一邊糾結的想著,等會要怎麼開口才好?
會不會太突兀了,顧絮又開始退縮,要不明天再找吧。
最終,顧絮心一橫,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結果他剛轉頭,就看見站著昏黃路燈下的沈覺。
他神色冷冷的站著那,不知道站了多久,手上還勾著個帶子,下面掛了個不大紙盒子。
沈覺似乎發現顧絮發現他了,緩慢的眨了一下眼,慢吞吞說道:「顧絮,別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