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二樓,左側是一個小陽台,用來掛衣服,右側是一條一人寬一點兒的走廊,走廊兩旁各有兩個房間。
「盡頭就是廁所。」黃毛指了指右側靠廁所的房子,小聲說道:「換洗的衣物放在房間裡了,是陸吾以前舊下來的衣服,至於貼身衣物是專門借了錢出去買的。」
沈覺「嗯」了聲。
黃毛繼續說:「有床的房間讓給秦組長,再怎麼說也是女孩,怎麼能跟我們住一起,打地鋪。」
這話的潛意思就是今晚他要和顧絮住了,沈覺垂眸,揉了揉口袋裡的小奶貓沒出聲。
黃毛自覺任務完成,推開旁邊的門說:「那你倆看著搞,我先去休息了。」
門輕輕關上,走廊只剩下顧絮和沈覺兩人。
靜了幾秒,沈覺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扯著顧絮的袖子,推開了木門。
房間不大,應該是匆忙間收拾出來的,旁邊還推著些雜物,一旁窗前放在把木椅,椅背上搭著衣物。地上鋪著兩張草蓆,上面堆著兩條被子和枕頭。
沈覺沒有開燈,他牽著顧絮的手來到其中一張草蓆前,說了句:「你先睡,我去洗漱。」便鬆開了手,拿著衣物出了門。
等洗漱回來後,顧絮已經閉著眼和衣躺在了草蓆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沈覺輕輕把門關上,在旁邊的草蓆上躺下。
地面因為下過雨很潮濕很涼,現在也沒有洗熱水澡的條件,以至於沈覺身上泛著股冷氣。
而被子有時候是個很玄學的東西,你涼它涼,你熱它更熱。
可沈覺實在太累了,也不想再動,迷迷糊糊就這樣睡了過去。
——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或者是老天偏要與他做對一樣,昏昏沉沉間他又夢到了顧絮。
夢裡天色很沉,一眼看過去時,就跟眸前籠了一層黯淡的翳一樣。
沈覺原本是坐在車上的,後來車停了,他和幾個不認識的人走進一扇金屬大門,動作間他清晰嗅到了身上腐朽的塵土和濃烈的血腥味兒。
一起下來的人紛紛聚成一團在討論什麼任務之類的話,而他像是習慣了一樣,總是一個人獨自走著。
軍靴踩在地上發出輕脆的聲音,不知怎麼的,他突然偏離了軌道,拐進了旁邊的一間商鋪里。
商鋪很小,東西很有限,一共就擺了三個貨架,他卻在這來來回回看了好一會。
櫃檯前的服務員頻頻側目,視線裡帶著打量,沈覺胡亂從櫃檯上拿了盒東西,連買什麼的都不清楚。
正低著頭付錢,熟悉的味道突然出現,若即若離的籠在他身邊,沈覺聽見背後的人模糊笑了聲,然後說了句:「躲什麼?」
沈覺接東西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站著身後的顧絮突然靠近,溫熱呼吸撒在耳畔,他又說:「我找葉戴雪對了行程,特意提前趕回來,你倒是沒良心,見著我就一聲不吭的躲。」
沈覺悶聲回了句:「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