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昏昏沉沉的, 像悶在一個蒸籠里,很不舒服, 連身上也使不上勁, 像是在幻境時發高熱那段時間一樣。
可能是幻境裡的經歷太過於深刻,沈覺下意識想抬手試一下溫度, 結果這一抬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沈覺眼睫顫了顫, 下一刻天光照著滿山翠綠撞入眼帘,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這裡是哪裡?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地說話聲,沈覺偏過頭, 只看見一頭熟悉的黃毛。
至於為什麼只看見黃毛,是因為除了個腦袋,剩下的身體全部被封在不知名的金屬里。
乍一眼看過去,像個銀白色的柱子上長了顆雜草。
沈覺知道自己為什麼動不了了。
他低了下,果不其然, 和黃毛一樣, 整個身體被封的死死的。
沈覺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他在想, 當初怎麼沒補上幾刀。
「醒了?」
低低沉沉地聲音在身旁響起, 像是附在耳邊說的一樣, 還能清晰感覺到溫熱的呼吸。
沈覺一轉頭就看見了顧絮,懟著臉的那種。
他下意識又把頭扭了回去,過程中垂眸掃了一眼,果不其然, 顧絮和他封一塊兒了。
沈覺動了下唇, 半響沒說出話。
顧絮見他這樣, 不由得低笑了聲。
明明什麼都沒說,沈覺腦海里卻下意識想到了幻境裡的那句「躲什麼?」。
帶著溫溫沉沉地濕意附在耳邊,久久不散。
「嘎——」
一聲悽厲地尖嘯劃破了天空,所有人都襟了聲看了過去,沈覺原本也想轉過頭看,卻發現如果轉頭的話又要和顧絮懟臉。
而且,他想了下,那個姿勢實在有些不太雅觀,乾脆憋著不看。
沈覺不回頭,顧絮就代他看,然後慢條斯理地解說:「看樣子好像是只鳥,被什麼東西射下來了。」
簡潔明了,完美闡述了事情的經過。
黃毛也聽見了,他左顧右盼了會問:「被射下來,四捨五入就是他殺,這那證明這附近是有人的對吧?」
秦諾乍然聽到他這句話,沒忍住笑出了聲,只不過她臉色蒼白,披散著頭髮又只露出個腦袋的模樣,配合著這氣氛,讓黃毛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秦諾笑了會,問:「我挺好奇的,你這課怎麼上的?平時考核怎麼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