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委婉道:「當時葉隊長的表情就不太好,還說了幾句。」
其實當時葉戴雪何止是說了幾句,直接是嘲諷,林路南甚至懷疑,要是研究院的人站在這,葉戴雪能把通知呼他臉上。
他說完了,半響沒等到顧絮說話,悄悄地轉了下視線看了眼顧絮,還是那幅漫不經心的樣子。
下一秒,顧絮抬了下眸說:「捨得看我了?」
和他對上視線的林路英:「……」
顧絮又說:「我尋思著我又不會吃人,也不是什麼鬼怪精魅,你們怎麼一個個都不敢看我?」
林路英心說,鬼怪精魅要是長成你這副模樣氣質,估計當場就失業了。
至於為什麼不敢看?
他沒好意思承認,伸手揉了揉脖子含糊說了句:「昨天晚上那地太硬了,睡得我脖子疼,剛剛拗不過來。」
顧絮低低笑了聲,沒說話。
林路英被顧絮這一笑整得臉都麻了,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卻又像什麼都說了一樣。
他沉默了會,選擇坐了回去,閉上眼裝什麼都沒發生。
在他坐回去的那一剎那,顧絮的眼底閃過暗色,沈覺這件事他的確不知情,也是,當時他應該還躺在研究院的床上。
是研究院,又能讓葉戴雪那樣不顧面子,也只有聞朝了,可是聞朝要沈覺做什麼?
旁邊傳來輕微的聲音響,顧絮斂了神色,偏頭問:「還要再吃點嗎?」
沈覺很輕地眨了一下眼,「不用了。」
顧絮又問:「為什麼?」
沈覺原本不想回的,但可能那個糕點味道實在不太好,他沒忍住說了句:「不好吃。」
聲音低低的落在耳邊,乍一聽還帶著點幾不可聞的抱怨,顧絮心臟好像被這聲音輕輕撓了一下。
半響後他「嗯」了聲,說:「那就不吃了,等會下車了再給你做別的。」
沈覺抿了下嘴,視線瞥向窗外,沒有應聲。
影影綽綽的天光照進來,不知為何,他模糊間想到了一些,不知是什麼時候夢到的前塵舊事。
那時應該很晚了,天邊明月高懸,而他坐在一個很大的藤花鞦韆上,冷冷月色散在周圍,乍一眼看過去時像籠了一層朦朧霧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