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戴雪不愧是葉戴雪,沒過幾條街沈覺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長右原本在屋子裡睡覺,結果突然被一股子徹骨的冷意給凍醒了,幾乎是清醒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源自於本能的恐懼和壓制,而這種感覺他只在為數不多的人身上見過,白澤,顧絮……
他的餘光瞟見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頓了下心道,還有沈覺。
長右掀開被子起身,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一打開門就被湧進來的風雪凍的臉色蒼白。
旁邊物華派來監視的下屬也沒好好到那裡去,卻還是抖著手上前說:「先生,天涼了請回屋吧?」
長右舔了舔被風吹的乾裂的嘴唇,沉默片刻啞聲說:「天涼了?我看怕是物華要涼了。」
他沒有理會旁邊的人驚訝的表情,而是徑直穿過花園,直奔街上。
他想以沈覺的性格,這般大張旗鼓,不可能是只為了個物華。
不管怎麼樣,他一個A級,這種場面離的越遠越好。
長右邊循路邊打著算盤,但沒想到,他跑出去沒多久迎面就撞上了拎著刀的沈覺。
長右的臉色驀然大變,連忙想要回頭,可已經來不及了。
新亭出鞘的時候,刀刃上仿佛蘊了多年的風雪,因為太冷了,進入身體的瞬間長右甚至沒感覺到多少疼痛。
「跑什麼?」沈覺問。
長右被長刀死死釘在了牆上,他雙眼布滿的血絲,「沈覺,你不能……」
「我來這不是跟你們商量我能不能的。」沈覺冷聲道:「我只問一遍,物華前幾日見的那個人,你們藏到哪裡去了?」
長右哆哆嗦嗦地說:「我……我不知道。」
沈覺又問:「物華找你們來,是做什麼的?」
長右喉結動了動,他怕沈覺,可物華也不是善作善茬,所以他猶豫了,然後他聽見沈覺毫無感情的說:「不說?」
「沒關係,總有人會說的。」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劇痛就侵蝕了他的腦海,僵直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抽搐,眼前也泛起了黑點。
那一刻,長佑後悔了。
他曾經聽別的污染物說起過沈覺,也見過他殺污染物,但刀子沒落到自己身上時,總是不知道疼的。
失去意識前,他想,沈覺的心怕是比他們這些污染物還要冷。
有雪粒子落在眼梢,沈覺垂了下眸,看著眼神逐漸渙散的長佑,將新亭抽了出來,刀尖斜抵著地面,沾在上面的血順著刀刃滑落,匯聚在地上。
旁邊傳來一聲悶響,他收回視線沒在看,偏了下頭又說:「指個方向。」
葉戴雪站在不遠處,看著鮮哄的血液染紅了那一片積雪,他這會已經把原本欲言又止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
聽到沈覺的話抬了下頭,一聲不吭地又指了個方向。
他們就這樣圍著污染區殺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那座四合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