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人生軌跡應該是怎麼樣的?從出生開始,到懵懂無知的孩童時期, 再到意氣風發的少年,之後步入社會,遇見一個可能不是自己喜歡,但是正好的人組建一個家庭,最後逐漸走向衰老與死亡。
但是沈覺的記憶初始就是那個流星墜世的前讓, 這就好像一條天塹一樣, 包括那不知來歷突然出現的「系統」一樣, 所以的一切都明晃晃地告訴他:
沈覺, 你不一樣。
半垂著的眼眸無意瞥見周圍原本幾近靜止不動的「星光」開始四處亂竄, 雜亂的思緒驀然被打斷,沈覺下意識向一旁伸手,卻抓了個空。
這寂靜的空間除了沈覺再無一人。
還來不及多加思索,原本由不知名能量組成的平面開始上下起伏流動, 像是下面有什麼龐大的物體隨著平面的崩壞, 正在一點點掙脫束縛一樣。
沈覺眯了眯眼, 看見不遠處巨大的觸手拔地而起,扭曲著瘋狂向上延伸。
而周圍亂竄的「星光」像是找到了源頭一樣,仿佛向觸手匯聚,在上面形成一條條斑斕流光的線。
「他們沒有危險,只是和你一樣,與「我」見面。」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說:「希望這突然的出現沒有嚇到你。」
沈覺沒有應聲,而是抬頭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頂的樹,上面因為「星光」的吸覆顯現出繁複的花紋。
那棵樹並沒有因為沈覺的不搭理而生氣,而是溫和的說:「沈覺,好久不見。」
沈覺輕「嗯?」了聲,在確定記憶中沒有關於這棵樹的記憶後問道:「我們見過嗎?」
祂想了想說:「我的未來,你的過去。」
沈覺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他稱那些為前塵,是因為這的的確確算的上是他經歷個的,哪怕在「前世」,但是對於現在來說,那些是未來。
這棵樹,或者說「祂」明白,可為什麼也這麼說?
「你很特別,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屬於時間。」祂說:「如果把人生比做一個不斷向前延伸的箭頭,那麼時間的溯洄對於別人來說是折返,但是對於你來說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延伸。」
「你不會被任何時間天賦所影響。」
所以這就是白澤口中的不可說,沈覺想,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不。」祂似乎明白沈覺在想什麼,說:「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任何事物都逃不過它的掌控。」
沈覺掀起眼皮看了祂一眼,突然問道:「包括你嗎?」
祂沉默了半響,回答道:「包括我。」
「我能模糊的感知到時間在我身上,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痕跡。但我卻無法抹除。」
「所以哪怕現在,我知道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依然記不起來。」
沈覺聽完了祂的解釋,懨懨回道:「所以呢?」
在他看來,一個不被時間所侵擾的人,並沒有什麼值得讓那麼多人驚訝探究。
因為說到底他只是知道一些關於未來的零星碎片,但是未來千變萬化,他所知道的並不能成為依據。
也並不能阻止,改變一些註定發生的事情。
祂沒有去否認沈覺的想法,而是問:「沈覺,在你看來我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