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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鴻望著自己的指尖,有些茫然地想。

——他應當是恨我的。

十歲那一年,魔修找上門來的時候,母親要不是將保命的法寶留給她,也就不會慘死了。

心愛的女人為救一個拖油瓶死了,怎麼想,都覺得那個男人不可能不恨她。

事實上,那麼多年來,聞人歌雖是她名義上的父親、實際上的師父,卻從來沒有給過她一點好臉色。他儘可能不見她,見了她也只問些功課上的事情,他待其他的弟子都很和善,唯獨對她嚴厲得堪稱嚴苛,不管她如何努力也得不到一句誇讚的話。

他怎麼可能不恨她?

然而,也是這個人,在妖族來襲的那一晚拼了命地殺到她身邊,從妖將手中救下她,拼著最後一口氣把她帶去低階弟子避難的密室,用自己的血打開封門,將她推了進去。

就算是到了那種時候,他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半身浴血,白骨支離的男人只是沉默著注視她,她也回望著他。那時她想要說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來得及說。

他用最後的靈力拉下封門,巨石轟然落下,就此隔斷了生死。

等到陸遲明終於把她從那個石窟中帶出來時,她看到的只有抵著封門的……被啃食殆盡的一具白骨。

父親到死都握著他的劍。

白飛鴻抬起手來,無聲地捫住了自己的臉。

她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想問,比如,你為什麼特意趕回來救我,為什麼從來不肯讓我喊你一聲父親,為什麼到最後也什麼都不和我說……她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卻一句也問不出口。

他們父女面對彼此的時候,總是無話可說。久而久之,沉默橫亘在他們之間,塞住她的喉嚨,越是想要開口,越是覺得字句蒼白無力。

更何況,白飛鴻知道,她真正想問的人並不在這。

「難道那魔修傷到了你?」

聞人歌見她如此,便走向前來,替她把脈,片刻之後,他緊蹙的眉頭方微微一松,提筆便要去寫方子。

「是受了驚嚇……我先給你開一副安神湯,等明日啟程回了崑崙墟,我再去蘇師兄那討些清心丹。」

他想了想,又從方子上刪掉了兩味藥材,換成了枇杷和甘草,似乎是覺得小孩子怕苦,特意換了比較甜的草藥。

白飛鴻看著那張藥方,忽然想起……過去似乎也發生過這種事。

那時候魔修打碎了她的經脈,魔息侵染到她的五臟六腑之中,時時刻刻折磨著她。先生幾乎是衣不解帶的照料著她,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貴藥材,才重新續上她的經脈,將她身上的魔息拔了個七七八八。

她那時年歲太小,許多事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先生餵給她的藥總是甜甜的,算是漫長病痛中難得讓人期待的事。

於是,她也忽然能夠開口了。

「我娘她……先前想用你留下的法器保住我,自己一個人拖住那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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