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一怔,神色漸漸柔和了下來。他伸手接過那枚紅玉墜,握在手心裡,許久才稍稍鬆開手來,面上微微泛起一抹笑來。
「是師父教的好。」他的語氣有幾分複雜,「這個墜子……等我選出適合我的槍來,我再掛在上面。」
雲夢澤素來都是這個性子,他從來不會直接說喜歡還是不喜歡,大約是世家子弟打小的教養。白飛鴻也不以為意,她只知道他既然願意掛在槍上,那一定是極喜歡的。
「送了你就是你的。」她大度地揮揮手,「你自己處理就好。」
雲夢澤沉默下來,片刻之後,他抿了唇側過頭去,不讓自己繼續看她。
「我也忘了賀喜師姐。」他的聲音再次透出一絲古怪,「方才交手時候我感受到了——恭喜師姐的劍意又有突破。」
「你恭喜的太早了。」
白飛鴻嘆了口氣。
「劍意突破得再快,我的道心也還是沒能突破——明明感覺只差一步,卻就是這一步怎麼也跨不過去。」
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在道法上的修煉,在三年前就到了極限。如同一壺水已裝滿到了極致,只差一點點就會溢出來。
或許差的只是最後一滴水。
但就是這一滴水卻怎麼也尋不到。
她能感覺得到,她距離突破無我之境,只有薄薄一張紙的距離。
但這一張紙,她卻一直都沒能突破過去。
於是,白飛鴻只好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劍術的修煉上,這方面倒是一日千里,一路高歌猛進,人人都說她是修劍的天才,進階之快幾乎不在天生劍骨的空桑少主之下。
「等下了山或許就好了。許多修士都是入世之後才有突破,師姐也不必太過著急。」雲夢澤安慰道,不知為何,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不過……你的劍意越來越冷了。」
白飛鴻聽到這句話,倒也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也許是太華峰上呆的久了。」她隨口開了個玩笑,「你也知道,整天看到的不是冰就是雪,人也好心也好,都給凍透了。」
雲夢澤搖了搖頭,卻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些什麼。
他知道,不是那個原因。
至少他從白飛鴻的劍意之中看到的,絕不是太華之山的風雪。
那是更為冰冷,也更為玄妙的……純粹至極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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