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的青女劍主本就是當世最為優秀的劍修之一,再倚靠神兵之利,竟無人能與他匹敵。
這種得意的日子極大的腐化了他的精神,漸漸的,劍主人忘卻了自己當初為何要求得這柄神兵,他逐漸沉迷於追逐名利、逞兇鬥狠,他揮劍不再是為了精進武藝,也不是為了除暴安良,而是為了一己私慾,為了鞏固他的地位與權勢。
他還想要將青女劍作為家族的傳承,託付給自己庸碌無能的兒子,讓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繼承下去。
這令青女劍的劍靈無比憤怒。
於是,在青女劍主邀請天下豪傑,共同來見證他所謂的「傳承儀式」之日,青女劍錚然出鞘,在所有人的面前,斬下了劍主與其子的頭顱。
「神兵當為有能者據之。」
那時,青女劍的劍靈是這樣說的。
「庸才執之,我必殺之。」
青女劍從此凶名遠揚。
卻也因此成了無數劍修夢寐以求的神兵。
人人都希望自己成為那個「有能者」,然而似乎是這個開端實在過於不祥,如同附加上了某種詛咒一般,在那之後的歷代青女劍主,能得善終的都不多,其中還有不少人是死在青女劍之下。
——青女劍是一柄弒主的凶劍。
這件事逐漸成為了修真界的共識。
白飛鴻當然知道這個傳說。
但她依然選了青女劍。
不如說,她此番入劍冢,為的就是尋得青女劍。
花非花看著她,許久,方才低聲說了一句什麼。但他的聲音實在太輕,白飛鴻沒有聽清,只好將困惑的目光投向他。
「花花?」她問。
他問道:「非做到這種地步不可嗎?」
白飛鴻一怔,而後平靜的點了點頭。
「對,非這樣不可。」她垂下眼來,望著自己手中的劍,「青女是最適合我的劍。」
「你可能會死你知道嗎!」
花非花咬緊了牙關,他不笑的時候,總是有種莫名的氣勢。那雙眼睛定定的注視著她,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們值得你這麼去做嗎?你為什麼總是要為了旁人做到這種地步!」
白飛鴻靜靜的看著他,許久,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為了旁人。」她輕聲對他說,「這就是我的道。」
沒有任何人求著她這麼做。不如說,前世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會寄望於白飛鴻。她是徹頭徹尾的弱者,遇到災禍之時,他們只把她當成一個必須保護的人。
但是今生一切都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