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 她好像知道「雲家人腦子都有點問題」這個傳言的根源究竟在哪兒了。
但比起那些, 眼前更重要的顯然是雲夢澤。
「阿澤。」她伸手去扶他, 「你還好嗎?」
少年靜靜的望著她,黑幽幽的眼瞳如同兩方深潭, 好一會兒, 他才將目光移開, 落在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指上。
「放心,師姐,我沒事。」雲夢澤低聲道,「那孽龍喝了酒便倒了,沒來得及做什麼。」
他的聲音也是平靜的, 卻莫名讓白飛鴻感到在意, 像是床褥間的小針,雖然還沒有扎到肉里, 卻也讓人直覺生出一陣隱隱的刺痛來。
白飛鴻看著他。少年的容色本就盛極, 烏髮朱唇, 雪膚花貌,著了女裝反而越發顯得他眉目昳麗,熾艷已極。眼角眉梢淡掃的胭脂, 更是柔化了他原本過於冷冽的氣質,顯出幾分嫵媚情態來。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 他望著她時,那眸子近乎含情。
但那也只是她的錯覺。
因為雲夢澤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露出了冷淡的神色來。
「你們來得也太慢了。」他的語氣中帶出幾分責難,「其他人呢?」
常晏晏笑笑,在白飛鴻之前開了口:「大師伯下令,要花非花與江天月去孽龍的巢穴中搜尋一番,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倖存者。飛鴻姐姐放心不下你,才特意先來這裡尋你,你怎麼這樣同她說話?小心她聽了要傷心。」
雲夢澤聞言,只是冷冷地盯了常晏晏一會兒,在她臉上的笑微微斂去時,他方才輕笑一聲。
「是嗎?」他只淡淡說了這樣一句,便又將目光轉向了白飛鴻,「荊峰主呢?」
「荊真人在外面守著。」白飛鴻輕聲道,「他說這到底是我們的入世修煉,還是要我們自己處理為好——不管出了什麼事,總歸有他在後面擔著。」
這一句話幾乎是不同他們搶功勞,又自願為他們托底的意思。
雲夢澤揚了揚描得細長的眉毛:「看不出他倒是很盡忠職守。」
「誰說不是呢?」
花非花略帶戲謔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那老東西一副古板得像是剛出土三年的樣子,居然是個會栽培提攜晚輩的人。要我說,他要是不整天擺著一副別人都欠他二五八萬的臭臉,沒準學堂里評選『最想成為他弟子的師長』時,他就不會年年都墊底了。」
常晏晏沒忍住,小聲回了一句:「我覺得很難吧,只要他的講經課還是……那個樣子。」
白飛鴻也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的確,要說講課無聊,荊通敢說自己是第二,崑崙墟沒人敢說第一。前世今生,只有荊通的講經課,她每次聽了都會油然而生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睡意。
雖然這種時候,荊通的確非常可靠。
像是女裝騙婚勸酒灌醉天魔這種胡來的計劃,就算再怎麼天時地利人和,沒有荊通這位瑤崖峰主做後盾,他們也不敢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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