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滾落的都是被壓成血泥的屍體,雖然仍能聽到倖存的村人斷斷續續的哭喊與慘嚎,但從那微弱的聲息之中,可以想見,他們已經命不久矣。
便是白飛鴻這一行的修真者,也在這樣駭人的魔息之前,感到無法呼吸。
白飛鴻彎腰扶起阿玉姑娘,催動回春訣,止住她全身的出血,阻止內臟的傷勢繼續擴散。她不由得垂下眼,無聲地咬緊牙關。
若不是她先前所贈的護身符攔了一攔,恐怕阿玉也會當場斃命。
但帶著符籙的阿玉尚且如此,她不願去想,其他村民還能不能保住性命。
她抬起頭,深深地、深深地注視著那道赤紅的身影。在搖曳的黑焰之後,那個人一如她昔日噩夢中那般,分毫未曾改變。
「魔尊……雪盈川!」
劍閣長老青著一張臉,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喚出來人的名字。
「嘰嘰喳喳的煩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紅衣男子露出些許不快的神色,自地上拔出自己的魔劍,信手一揮,甩去劍上的血珠。那血珠灑在已被染成血紅的土地上,濺出一道斜飛的紅痕,如同枯筆飛白。
然而,就連鮮血的赤紅,也要在他的紅衣面前敗退。
和常人對魔尊的印象不同,雪盈川生得並不高大,與白飛鴻曾見過的煩惱魔比起來,他甚至稱得上纖細單薄,幾乎有些少年氣。他生著一張格外美麗的面龐,姣好若女子,可那雙被魔氣所侵染的眼瞳卻是血紅的,審視著他們的時候,無人能不感到膽寒。
雪盈川的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面容,落在天魔臉上時,他稍稍揚起嘴角,勾起一抹頗為興味的弧度。
「因為你一直沒來聚會,我就說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啊沒想到,敖焱——」他的話音里甚至有幾分孩子氣,「堂堂真龍,我們的天魔大人,居然被幾個小輩給搞得這麼狼狽啊。」
天魔氣得龍鱗都要爆出來:「你、你——你到底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救我的!」
「當然是來看你熱鬧。」雪盈川提著劍,又環視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荊通身首分離的屍體上,「崑崙墟瑤崖峰主——也難怪你會這麼狼狽了,真應該把巫真也喊來,一次能看兩場樂子,她應該會很高興的。可惜,她說對你乾的蠢事沒興趣,不肯同我來。」
「巫、巫仙子沒有來嗎?」天魔顯而易見的鬆了口氣,扭過頭去,「比起這個,你還不趕緊給我把捆龍索解開!勒死我了!」
「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的,繼續保持,也方便我一會兒提你回去,給他們都看看熱鬧。畢竟,你這麼好玩的時候可不多。」
雪盈川事不關己地站著,笑容裡帶著近乎天真的殘忍,冷酷到了極致,反而顯得純真。他提著劍,將目光落在了正一臉戒備擋在幾個小輩面前的劍閣長老身上。
「嗯?這個劍意——你是蜀山門下?」
準確來說,雪盈川的目光落在了劍閣長老的刀上。秀美的雙目微微眯起,隨機,面上浮現出一抹輕慢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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