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像是在市場上挑揀貓狗一樣。
白飛鴻不由得這樣想。
天魔就這樣來回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出手來,一把鉗住她的臉,來回撥弄一番之後,白飛鴻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掉了他的手。見她反抗,天魔新奇似的長大了眼睛,扭頭看向雪盈川。
「這個感覺沒有那麼容易死哎!」他用一種頗為意外的語氣嚷嚷道,「但還是好弱!為什麼要特意把她帶回來?這種小傢伙在魔域裡活不了多久的!」
雪盈川挑了挑眉,抬手撫上肋下的傷口。
「很弱的人能捅我一刀?」他問道。
天魔十分耿直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那不是你太浪了嗎?」
雪盈川眯起眼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天魔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老、老大——對不起陛下!我錯了!不要揍我——嗷!至少不要打臉!嗷嗷嗷!」
總而言之,天魔被打得滿地亂爬。等他好不容易才抱著被揍出來的龍尾巴滾到一邊瑟瑟發抖之後,雪盈川才舒了一口氣,轉向白飛鴻時,面上又帶上了一如既往的輕慢笑意。
白飛鴻不為所動,只冷冷地看著他:「這裡是魔域?你特意把我帶到這裡,究竟想做什麼?」
「你想知道?」
雪盈川笑里的惡意更重了幾分,他伸出手去抓她的衣襟,卻被突然而至的雷光貫穿了右手。紅衣男子卻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樣,他調轉方向,翻轉手腕,將血肉模糊的右手遞到白飛鴻的眼前來。
「瞧。這就是理由。」
在魔息的作用下,新生的血肉蠕動著聚合,但仍有隱隱的雷光流竄其中,劈開剛剛彌合的傷口。饒是魔尊修為高深,這血肉依然翻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潛到焦黑的灼傷之下。
雪盈川滿不在意地笑笑,有趣似的驅動靈力,把玩著傷口上的雷光。他像是完全覺察不到痛一樣,甚至舔了舔流到手腕上的鮮血。
「我上次見到希夷,是多少年前來著……算了,那不重要。反正是我入魔之前的事了。」
雪盈川的面上難得流露出了些許回憶著什麼的神色。
「若是你見過一次就會明白……那時的希夷就是真正的仙人。我從沒想過,他居然也會在乎什麼人,還收了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做弟子。」
雪盈川抬起手來,把住白飛鴻的臉。她面色一沉便要掙開他的手,但他手勁太大,尾指又抵著她的頸側要害,她一時居然掙脫不得。
「鬆手。」白飛鴻沉聲道。
雪盈川卻全然不顧她的反抗,反倒又湊近了一些,那雙血紅的魔瞳中倒映出她的影像,又被驟然彎起的雙目牢牢鎖入其中。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什麼特別的?」雪盈川的聲音里含著叵測的笑意,「你知道陰魔為了博取希夷的關心,究竟做了多少事嗎?覆滅國家,引誘了上一任瑤崖峰主,折騰得崑崙墟數百年不得安寧……但希夷從未看她一眼。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站在那裡,什麼也不看,什麼也不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無論旁人為他做了什麼,他都毫不在意。那份冷漠,連我都要為之感到驚嘆。」
雪盈川輕撫著她的臉龐,指尖在白飛鴻的臉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