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殘留下來的些許寒意, 證明一切並非是夢境。
「丟了什麼嗎, 師姐?」雲夢澤見她停留, 不由得開口問道。
「沒有。」
白飛鴻微微搖頭,看向雲夢澤。少年身上也錯落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看得出趕到這裡也經歷了一番苦戰。
「傷得重嗎?」她輕聲問。
「同你比起來,算不得什麼。」雲夢澤抿緊唇,定定地看著她, 「下次別做這種事了。我——聞人峰主很擔心你。」
她抬起手來, 想要碰一碰他臉上的傷口,卻因為這個動作牽扯了傷處, 不由得悶哼一聲, 微微弓起脊背來。
單手捂著心口, 被洞穿的靈府仍在傳來一陣一陣的劇痛,因為靈府未愈便妄動靈力,那痛楚近乎腹心蝕骨。即使用了回春訣, 也還是有血絲慢慢滲了出來,她下意識收緊手掌, 不讓鮮血從指縫間滑落。
雲夢澤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走吧。」他沒有看她, 只是看向前方,「他們要等急了。」
白飛鴻想了想,還是沒有掙脫他的手。
她確實已經很累了,傷口也很痛。雖說逞強自己走也不是做不到,但是……至少現在,讓她稍微休息一下吧。
她稍稍側過頭去,看著隊列的最前方。
聞人歌正在為希夷診治,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面色沉鬱,白飛鴻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只見他出手如電,連點希夷幾處大穴,又用金針渡氣,疏導他經脈之中亂作一團的靈氣。
「師父會沒事嗎?」她像是在問雲夢澤,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會。」龍血傳人的語氣異常篤定,「掌門把那條魔龍碾了九成碎,他也沒有死——神祇是不死不滅的。」
他看了白飛鴻一眼,頓了頓,還是將「只是可能會陷入沉睡」這句話吞了回去。
「那就好。」白飛鴻微微鬆了口氣,緊蹙的眉頭也稍稍放鬆下來。
返回崑崙墟的路上,不知道聞人歌究竟捏碎了多少把靈石,也不知道掌門與其他幾位峰主給希夷傳了多少靈力……無論如何,終究是吊住了這條命。
只是,他終究是損傷了根基,為了修復自身,他將會陷入漫長的沉眠。
也許幾年就會醒過來,也許幾十年、幾百年也不會醒過來。
神祇的構造與人與妖都不同,就算是當世最好的醫修,也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為了希夷的休養考慮,他們沒有將他送回太華之山,而是留在了不周山。
白飛鴻與雲夢澤作為希夷唯二的弟子,自然也要留下來侍奉師父。
直到看到病榻上沉沉入睡的希夷,白飛鴻才終於覺得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雲夢澤端了藥來,白飛鴻只看了一眼,便起身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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