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前世不一樣了。
白飛鴻想。
前世的時候,陰魔看著她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惡意。
是因為希夷嗎?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陰魔已經站了起來,娉娉婷婷地走到了她的身邊。用塗了嫣紅蔻丹的指尖,輕輕捧起了她的臉。
「倒是個少有的美人。」她笑吟吟道,「連我看著,都忍不住嫉妒起來了。你說——我在這裡毀掉你的臉怎麼樣?」
白飛鴻面無懼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在那樣的目光之中,陰魔的笑微微斂起,下一刻,她的指尖便划過白飛鴻的臉頰,向著她的眼角摸去,深深地、深深地掐進她眼瞼下的肌膚之中,直到一顆殷紅的血珠從她指尖滾落下來。
「現在我相信你是希夷的徒弟了。」她笑著說,指尖加力,想要就這樣挖進白飛鴻的眼窩裡去,「你和你師父的眼神——都一樣讓人討厭。」
「那說明我師父,也和我一樣討厭你。」
白飛鴻啟唇,冷淡說道。
「你怎麼——」
陰魔沒有說下去的機會了。
雖然她退得很急,卻還是被驟然而至的青女劍刺到了身上。她狼狽後退,捂住那道幾乎斜切過她整個胸腔的巨大傷口——若不是她退得很急,這一劍足以將她斷成兩截!
白飛鴻提著青女劍,一言未發,又再度刺來一劍。陰魔倉促應戰,只來得及張開紅綃扇,隨意似的那樣一揮,無邊香風便迷了人的眼,饒是白飛鴻,也被這靡靡軟香阻了一阻,下一秒,她猛然回身,擋住了從身後襲來的一式。
「宗慧法師——」她頓了頓,看著小和尚迷茫失神的雙眼,抬手猛地在他後頸敲了一記手刀,「對不住。」
小和尚昏迷過去。白飛鴻深深皺起眉來,看來這香氣不只是能令人行動遲滯,還能惑人心神。
「這麼多年來,能這麼快就從我的胭脂淚里清醒過來的人,你還是第一個。這麼看來,我和修無情道的傢伙合不來。」
陰魔已退到了另一處,紅綃扇一轉,身上的血流便止住了。她眯起眼看著白飛鴻,面上興味更甚。
「莫非你先前都是假裝中招,來引誘我走近你,好給我致命一擊嗎?你演得真好,我完全被騙過去了。難怪雪盈川也會死在你手裡,我還以為都是希夷的功勞呢。對不起,先前太小瞧你了,我知道錯了。」
不。
白飛鴻想。
她的香的確很有效。自己也是有短暫的一瞬間,真的中了招的。
但她不打算同陰魔說這些,只是將昏迷的小和尚放在一邊,再度提起劍來。
無情道的心法運轉,她的內心一片澄明,如同冰封的湖面,沉入深深的、深深的寂靜之中。
「我只問你兩個問題。」
她抬起劍來,指著陰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