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以為那個後背是可以託付的。
可她錯了。
或許那一刻所感到的安心並不是錯覺——時至今日,她也不認為那一刻是某種錯覺。
但是。
她想。
那一刻也只意味著「那一刻」而已。
若說她有什麼錯,便是將那一刻當成了永恆。
此時此刻,白飛鴻注視著陸遲明,忽然發覺自己可以將這一刻與過去區分開了。
她不再綴在隊伍的末端,也不用再遙望著這個男人的背影。
於是她的心中生出了某種明悟——原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原本只是極為細微的動搖。白飛鴻卻在這一刻,聽見了冰裂的聲音。
許久沒有突破的心境,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動搖。
那凍結已久的冰湖,終於出現了一絲破綻,而後,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冰封的湖面驟然破碎開來——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視野中的一切都放慢了腳步,落入耳中的呼吸聲也變得極為緩慢,此時此刻,白飛鴻甚至可以看得到風的軌跡,乃至每個人靈力的流動——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比任何人都更先覺察到了那道陰影。
「錚——」
青女劍出鞘時的寒光,比閃電還要迅疾。
連開口警告的空隙都沒有——不,應當說,連眨眼的時機都沒有,她的劍光如驚雷一般一連掠過了一十二人,直直擦過鹿鳴的臉龐,重重截斷了那襲來的黑影!
雲夢澤素來與她配合默契,此時也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已經猛地反應了過來,毫不遲疑地出手,銀槍迅如閃電,眨眼間便劃出一道清冽的靈氣,生生阻斷了欲從地下冒出的其他襲擊!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什麼情況!」
「發生什麼了?」
「難道是死魔——」
「布陣!」
林寶婺也已將太阿劍握在手中,她咬緊牙關,額角雖隱隱滲出冷汗,口中調度安排卻是一絲也不肯亂。
「照我們先前演練的,擺出誅邪劍陣來!醫修與佛修在最中央,劍修與體修好生護法,別讓死魔輕易傷了他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