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啊!」
小小的孩子氣鼓鼓地看著陸遲明,有些不滿地抗議起來。
「什麼……」
陸遲明越發迷茫地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佛子在說什麼。
重申一遍,他很肯定這個野果里沒有毒,沒有詛咒,也沒有術式。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再普通也不過的果子。
陸遲明不明白為什麼佛子會突然鬧起脾氣,指責他怎麼都沒有反應。
他應該有什麼反應?
「那個果子明明能酸掉牙!」佛子抱怨起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陸遲明瞭然。
「抱歉。」他誠心誠意道起歉來,「我嘗不太出來酸味,所以沒有什麼感覺。讓你失望了,真是對不住。」
「……」
雪山寺佛子沉默下來。
小小的孩子仰著頭看他,不知道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出了什麼,那種孩子氣的神情慢慢從他臉上退去了。
「天人五衰?不……應該是煉劍的代價。」
佛子稚嫩的面龐上,顯出不合年紀的通透與悲憫來。在旁人看來,有如神佛一般。
他抬起眼來,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片刻之後,面上流露出一抹深切的哀憫來。
「不只是味覺,你的觸覺和視覺應當都出現了損傷吧。聽覺的反應也很遲鈍……痛到已經聽不清別人說話了嗎?」
陸遲明靜靜看著他,有如青蓮花瓣一般的眼目依然是溫和的,不悲不喜。
「還好。」他淡淡道,「痛得久了,現在已經不覺得痛了。」
佛子看著他,片刻之後,嘆息著搖了搖頭。
「罷了。」他說,「現在說這些都已經為時已晚。」
陸遲明也點了點頭:「如今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此處人太多。」佛子環視左右,率先朝另一個方向抬起頭來,「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吧,不要打擾別人正常做生意。」
正如佛子所言,這對古怪的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雖然陸遲明的表現一直很溫和,但無論是他周身的威壓還是那雙血紅的眼睛,都令旁人噤若寒蟬。茶館裡鴉雀無聲,有些承受能力差的客人已經抖得篩糠一般,用盡全力才沒有當場尿了褲子。
陸遲明抬起眼來,殷紅的雙目在四周淡淡一掃,被其然到的人驚恐得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他卻沒有看任何一人,只是再度輕輕頷首,算是應承了佛子的說法。
「也好。」他道。
雪山寺佛子雙手合十,再度對茶館裡的小二鞠躬道了一聲謝。
「我等的人已經到了。」他說,「多謝施主收留,就此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