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滿眼皆是鮮血。
鮮血淹沒了長階,濺上了牆壁,在這並不廣闊的空間中塗抹開刺目的顏色,灼燒著她的雙目。
而血泊的中央,倒著一個人。
一個白飛鴻理應知道他是誰的人。
「——」
意識也變得一片血紅。
白飛鴻茫然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流出了這麼多血的男人。
她徒勞地張了張口,想要叫出他的名字,但是聲音卻堵塞在喉間,如同乾涸的血。
她認得這個人。
她知道他是誰。
他是會用那雙手去撫摸自己的頭的人是永遠站在她這一邊的人是最初將她帶出了風月天的人是她的恩人是她的……父親。
於是,白飛鴻明白了。
倒在那裡的人是聞人歌。
「……」
重要的東西被打碎的時候,並不是總會發出聲音,也不是總會有所感應。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總是如此。
白飛鴻想,似乎每一次都是這樣。
她所愛的人總是在她所不知道的時候受傷、改變,甚至死去。而她若是不曾親眼見證,就總是一無所覺。
每一次都是如此。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那具軀體,緩緩地、緩緩地邁開了腳步。
而後,越來越急,越來越急,不要說是跑,她幾乎是撲到那個人身邊的。
似乎有什麼人在呼喚她吧,似乎有什麼人想要拉住她吧,但是白飛鴻什麼都聽不到,也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只是跪在聞人歌身邊,探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撫上了對方被洞穿的胸口。
「先生……」她喃喃,卻幾乎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血液的轟流之聲,覆蓋了一切。
白飛鴻什麼也聽不到了,也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以為自己會慘叫,以為自己會發狂一樣嘶吼起來,也以為自己會當場嚎啕出聲……但事實上,她什麼也沒有做,也什麼都感覺不到。
只有身體像是凍結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唯有手掌上血肉的觸感,是如此鮮明。
白飛鴻抬起頭來,同不遠處呆站著的雲夢澤對視著。
銀槍橫倒在他的腳下,雲夢澤睜大了眼睛看著她,他的雙手上、臉上儘是鮮血,在一片猩紅之中,一隻猩紅的眼睛呆呆地注視著她。
視線相接的剎那,他如同驟然從夢中驚醒一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
雲夢澤下意識想要向白飛鴻走去,然而剛一動作,便有人一左一右撲了上來,將他死死摁在地上。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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