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一次騙了我。」她說。
殷風烈看著她,過了很久,才緩緩地點了頭。
「對。」他說。
白飛鴻在這一刻,忽然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無論是外界的聲音,還是她自己的血流,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過了很久很久——又或許只是一瞬,誰知道呢,她對時間的感覺也一起消失了——她才終於極為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她只覺得冷。
深深的、深深的、見不到底的冷。
——死一般的冷。
於是最後,從她唇間吐出的,只有那冰冷的三個字——
「為什麼?」她問。
然後,白飛鴻看見殷風烈笑了。
她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笑過,在他還是殷風烈的時候,他會爽朗的大笑、安慰的苦笑、開朗的微笑……卻不會這樣笑;在他變成花非花之後,她見過他妖艷的假笑、譏諷的冷笑、無笑意的嗤笑……但從沒見過這樣的笑。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笑過。
那是一個血色的笑,夾雜著她所見過的最為濃烈的憎恨、瘋狂與絕望……那笑撕裂了他的臉,如同一道猙獰的傷口,貫穿了他整張臉。
「你問我為什麼?」
殷風烈笑得幾近窒息,接著他猛然回過頭去,拔劍對準了卓空群,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
「不如你來回答她怎麼樣,父親?」他笑著說,「你究竟對我娘做了什麼,又對我做了什麼?」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讓我想想, 這個故事應該從哪裡開始講起?」
殷風烈逼視掌門,面上的笑意更為尖銳。
「不如就從人族與妖族為何開戰講起?說啊,老頭子, 說說一千二百年前希夷是怎麼告訴你們的, 你們又是怎麼做的——說啊!」
卓空群閉上了眼睛。
而白飛鴻在這一瞬間, 腦海中驟然掠過了一個念頭。
一千二百年前, 希夷棄絕人世。
妖族與人族持續了一千年的戰爭。
也正是一千二百年前,神女巫真叛離靈山, 大悲和尚殺生入魔, 本不該出現的死魔誕生於人世……
所有的事情, 都發生在千年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