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曉得……」小弟子哽咽著,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上,「我就是覺得……白師姐太可憐了……」
在與那白衣女子擦肩而過的剎那,這年輕的弟子只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那從他們身邊走過的,只不過是一道蒼白的鬼魂。
……
……
……
長留之山。血風正疾。
林寶婺單手拄著太阿劍,勉強支撐著身體。她的右手已經被斬斷了,雖然她眼疾手快用衣袖扎住了傷口,但是那積滿血的衣料還是淅淅瀝瀝地滴下血來。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上,破開了一道狹長的傷口,鮮紅地開到了眼角,只差一分就要把她的左眼也割開。饒是如此,鮮血也糊住了她的左眼,讓她一時無法睜開那隻眼睛。
血流披面的女子拄著劍喘息著,聽到了自己激越的心跳。不只是因為失血和疼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用還能睜開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殷風烈,一瞬也不瞬。
……贏不了。
不用任何人來告訴她,她在交手之初就已經意識到了,她贏不了他,無論如何也贏不了。
對面的人——不管該叫他殷風烈也好,花非花也好——強得簡直令人絕望。她不知道他究竟修了何等邪法,才能在這樣的年紀就修煉出這樣可怖的靈力,但她能感覺到,無論是境界還是經驗,他們都相差太多了。
她即使竭盡全力,拼上一隻手,也只不過能短暫地拖一拖他的腳步罷了。
靈山十巫雖失了巫真走了巫羅,卻也還有八人——八名大巫聯手也為這人所屠戮殆盡,連崑崙墟掌門也折在這人手中,她知道,自己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而且,她也知,她大抵等不來援手。
在崑崙墟,白飛鴻傷勢嚴重到了那般地步,六峰之主中瑤崖峰主已歿、不周峰主生死未卜、太華峰主不問世事,其餘三峰之主也被奇襲的妖族拖住,光是護衛弟子與百姓就耗盡心力。
而受邀前來的其他正道大能,書閣不善戰鬥,劍閣方喪閣主,雪山、兜率二寺僅是清剿妖族便已頗為吃力,待他們騰出手趕過來,她怕是已經死在這個人的劍下。
她也是劍修,她很清楚。
只要再過三招——不,再接他一劍,自己就會死。
林寶婺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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