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說。」
面對著這樣的詰問,陸遲明終於開口了。
他說:「別這樣說你自己,飛鴻。」
多麼可笑。
白飛鴻看著他蹙起的眉頭,忍不住這樣想。
到了現在還作出這副模樣,仿佛這樣輕飄飄的幾句話,真的能傷到他一樣。
仿佛是無法承受她的目光,陸遲明微微錯開了眼去。
「……我要做的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之事。」他說,「我所殺之人,將以千萬計,其親友,其師長,其同門……欲將我碎屍萬段者,必將不計其數。」
那雙血紅的眼眸轉向她,帶著悲憫的哀憐。
「他們尋不到我,以你、以阿澤、以我父母泄憤的可能是多少?若是落在他們手中,你作為我的未婚妻子,又失了宗門庇佑,又會落到何種境地?」
「……」
這一次,輪到白飛鴻啞口無言。
那沉默並非是因為無言以對,而是因為湧上心頭的巨大荒謬。
她了解陸遲明——他絕不會說謊。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強大,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傲慢,也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純粹——所以他絕不可能說謊。
所以,這就是他的真心話了。
他是真心實意地——為了她好。
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動機都是——為了她好。
她所尋求的真相,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就是這個。
僅此而已。
這樣的真相太過荒謬,超過了她能夠理解的極限,於是她就只能發笑了。
畢竟,荒謬到了如此駭人的境地,她除了笑,還能怎麼樣呢?
「你的意思是——」她說,笑著說,「為了不讓我在別人手裡受盡折磨而死,所以你在他們之前,先親手殺了我,是嗎?」
陸遲明沒有回答。
因為白飛鴻那句話並不是在尋求一個回答。
那只是一個表達確信的反問罷了。
她說:「我從沒像現在這麼想殺了你,陸遲明。」
這是她作為一個人,所能蒙受的最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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