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煬閉眼,不再去想其他,問泰寧:
「如果我不答應呢?」
泰寧老不正經的臉上帶了嚴肅,很正經地看著他:
「那你就真的死了。「
「從今以後,你都只能做一隻孤魂野鬼,飄蕩在暗無天日的冥域,永不入輪迴。」
第二章
蒲煬聽見這話,並不動容,半晌,才問泰寧:
「在我之前,有沒有和我一樣的人?」
「提行使?」
「嗯。」
「有啊,」泰寧抬手薅了把自己的鬍子,「陰司事物繁忙,當然需要更多的員工,不然怎麼周轉得過來?」
說得好像這陰司是什麼國家大企一樣。
蒲煬決定一貫做得快,沒再多問,乾淨利落道:
「怎麼簽契約?」
「哎就喜歡你們年輕人這利落勁,」泰寧眼角皺紋都笑出來了,一隻手拿出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面印著規整小楷,蒲煬的生平盡數其上,另一隻手端了碗墨碟,「看看有什麼問題,沒問題沾了墨,往上按一下就成。」
泰寧眼巴巴看著蒲煬目光一掃而下,在手接觸到墨碟,喜出望外,結果下一秒,蒲煬長指一頓,想起什麼:
「你們薪資待遇怎麼算的?」
……
小年輕還真上道。
泰寧咬牙,面無表情再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宣紙:
「提行使提行一人記一筆功德,若遇重大輿情並且成功完成,依次疊加,上限不定,根據提行使情況不同,針對個人,修滿後方能解除契約,回歸正常。」
「提行一人……」蒲煬慢聲重複了一遍,頓住的手指卻一瞬間握住泰寧手腕,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恍若不經意般開口,「土地爺,這提行的到底是人是鬼,您可別弄錯了。」
泰寧一怔,猛地掙脫蒲煬的束縛,渾濁的眼球帶著懷疑,難以置信道:
「你怎麼知道?」
好看虛弱的青年這時又恢復了最開始的那副模樣,無辜地望著他:
「知道什麼?」
「難道是……」蒲煬懶洋洋拖長了一點尾音,字咬得很輕,「提行使提行的並不是人,是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