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煬點頭,往正按著喇叭的金杯走去,上了副駕。
方敘握著方向盤,看見泰寧:「這位是?」
蒲煬正在低頭系安全帶:
「泰寧。」
「泰大爺,」方敘自來熟地跟泰寧打了聲招呼,又偏過頭小聲問蒲煬,「沒問他是誰,這大爺哪兒來的?」
蒲煬沒什麼表情地看了泰寧一眼,這人端著一碗熱乾麵,吃得不亦樂乎,他收回視線:
「撿的。」
「你好啊,」泰寧擦完嘴,把碗扔掉後也跟著上來了,癟嘴打量了下車內:「瞧著你多俊秀一小伙子,就開這車?掉價。」
「哎老頭,我這車抗造,遇強則強,」方敘眉毛一豎,不服氣,「您要實在看不上,出了這巷子坐地鐵三號線到終點站,自己開天上飛的那玩意兒,賊有逼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半天,蒲煬躺在座椅上只覺得腦袋疼,冷冰冰吐出兩個字:
「閉嘴。」
另外兩人一看堪比製冷冰箱嗖嗖散發冷氣的病秧子,終於悻悻閉上了嘴。
蒲煬在葬禮現場又遇到了那幾個學生,眼框通紅,而且那幾個人中間還多了個熟人,蒲煬眯縫了下眼睛,看著個頭最高的男生。
「草蒲煬你看見沒?」方敘偏頭,小聲道,「那不是老福家那個敗家子福祿壽嗎?他們認識?」
「應該,」蒲煬沒再往那邊看,拿起一捧菊花,「別說話。」
散場後他便叫住幾人:「有空嗎?想問你們點事。」
幾個年輕人顯然很防備,目光警覺地打量著這個蒼白好看的男人,艷陽天還握一把黑傘:「不太方便,你要問什麼?」
「就問點兒小事兒,」泰寧跟上來,手上拿著把不知道哪來的扇子扇悠著,「又不會吃了你們,怕什麼?」
幾人聞言眼裡的戒備心更重了,繃著臉說不方便,昨天哽咽的女生小幅度拉了下旁邊男生的袖子,低低開口:「我們走吧。」
「等等,」一直沒作反應的福祿壽卻開口了,抿唇看向蒲煬,「你們要問什麼?」
蒲煬和泰寧對視一眼,開口問福祿壽:「夏萊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行為?」
昨天最為激動的男生卻在福祿壽回答之前搖頭:「沒有,我們一個班的,經常一起吃飯,上課,她有異常我們不可能看不出來。」
「可是……」另一個女生小心翼翼開了個頭,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男生給拽了回去。
蒲煬直直看向女生:「可是什麼?」
「她身上多了一個圖騰。」福祿壽沒理會另外幾人的慌亂,對蒲煬說。
他說的是夏萊手腕內側的水紋圖!
泰寧的眉毛此刻也皺了起來:「什麼圖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