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三人表情逐漸變得呆滯,微笑的弧度刻板凝固,像帶上一層虛假的外殼,現在被強力驅趕得急速脫落。
蒲煬趁著符紙的功效飛快地將鎖鏈取下,他記得筆記上說過,在煞衣脫落的瞬間,是煞靈最弱也是最好控制的時候,此時一旦被勾魂鏈控制,它們就幾乎不可能掙脫。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鎖鏈的用法泰寧沒教,筆記上沒有,蒲煬也沒琢磨出來。
他心裡暗罵一聲,在毫釐之間穩住心神,抓准煞衣脫落的瞬間,默念成訣,盯著手中的鎖鏈。
一秒,兩秒……
面前的三隻凶煞原形畢露,成璋的煞氣充盈沸滿,猶如尖銳的刀鋒划過鏡面,「嘩」的一聲,整面鏡子都碎成了玻璃渣,三煞如餓虎般長嗥一聲,整條走廊上的燈泡都應聲爆裂,光亮在瞬間消失,它們便在漆黑如墨的黑暗中直直朝蒲煬奔來。
蒲煬當機立斷,扔了張仿生符,將便宜鎖鏈抄進兜里轉身就跑。
凶煞追蹤和肉眼不同,他們靠的是那一縷獨特的靈識,仿生符有一定的的模仿作用,與靈識混淆,但更鮮艷更吸引人,蒲煬就仗著這點障眼法飛快進入消防通道,沿著樓梯極速而下。
想要從18樓逃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蒲煬也沒真打算逃,下了兩層便從消防通道拐了進去,身後是張大嘴幾乎能吞噬一切的黑夜,蒲煬喘著氣小心翼翼貼牆而行,腦海中飛快計算著什麼東西,不時將手往身後的牆壁粘上張符紙,等他路過電梯口看見上面亮著的樓層數卻一愣:18層?
怎麼還是十八層?
口袋裡越來越劇烈的震動提醒著他凶煞漸近,蒲煬來不及思索更多,屏住呼吸在一片漆黑中慢慢往前摸索,「咯嗒」一聲,他腳尖和什麼東西相撞,這時電梯門在身後緩緩打開,蒲煬趁著那一點光亮,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那是幾根立著的長管。
電光火石間,蒲煬確定,從頭到尾,他都沒能跑出過18樓。
那那三隻凶煞會在哪個角落等著自己呢?
不過也算方便了自己再探測整個樓層的構造,他苦中作樂地想。
他就這樣不時放出一點小障眼法,在把十八層的每一個角落都摸了個遍,還好幾次和它們擦肩而過,他發現自己似乎能感覺到一點凶煞的氣息了,就在這麼短短的一晚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最後一個地方,」蒲煬默念道,他頭腦飛速運轉,把每一個地點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然後邁步走向了走廊盡頭的房間,現在也沒必要藏著,蒲煬大大方方舉起手機,看著上面的門牌號——019。
那個神出鬼沒的十九號房間終於在此刻出現。
「就是這裡。」
門被輕易打開,這裡面東西很多,長槍,大鼓,還有很多散亂擺著的戲服,像是什麼戲團樣間,蒲煬打開手電四處翻找了下,沒發現什麼東西,只有左邊的牆邊立著一個極大的木櫃,上了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