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煬上藥的手法算不上熟練,垂著眼皮,一板一眼地塗著藥水,從燕南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蒲煬發梢下黑而長的睫毛,因為皮膚太白而總顯得冷淡,鼻尖有一顆顏色淺淡的小痣,襯得人更年輕了些。
他盯著那顆淺痣看了幾秒,忽然偏開頭說:「我剛聽見你們說到了李妍?」
蒲煬沒抬頭,敷衍地應了一聲:「她失蹤了。」
燕南卻擰住眉毛:「什麼時候?」
「兩天前吧,」蒲煬把繃帶打了個結,剪掉多餘的部分,道。
「兩天前?」燕南疑惑道,「可我前天晚上還見過她。」
蒲煬放下剪刀的手一頓,沒什麼語氣地道:「什麼意思?」
「就在你們去實驗樓之前,她來實驗室找過我,說是覺得這周物化實驗操作難度有些高,有幾個地方不明白。」
「我們去實驗樓之前?」
「沒錯。」
「哦,」蒲煬站起身,把瓶瓶罐罐擺好,「然後呢?」
「然後他就走了,我在辦公室查——」
「砰」的一聲,蒲煬轉身,反手壓住燕南肩膀把他狠狠往牆上一按,俯下身,和他隔得很近,那雙瞳色極淺的眼睛此時一點情緒也不帶,輕聲開口:
「燕老師,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總是很巧合地和受害人有過交集?」
「先是和夏萊談心,又是被李妍大晚上的請教問題,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救了我,我姑且稱之為救——因為我也沒法保證那晚在實驗樓搞鬼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燕南:「對此,為人師表的燕老師,你打算說些什麼?」
「你這……」燕南偏過頭無奈地笑了笑,手規矩地半舉著靠牆以示清白,「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有些哭笑不得,「什麼實驗樓搞鬼?」
「你可以不說,」蒲煬把手鬆開,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但也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蒲煬利落轉身走了出去,只扔下一句話:「我不信你。」
等到門被徹底掩上,床上的人才低頭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無奈,燕南慢悠悠撫著眉骨,很輕地笑了:
「怎麼脾氣還這麼大?」
「你們一般都怎麼找小愛?」蒲煬進了裡屋,問正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泰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