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蒲煬卻打斷他,「我沒什麼想問的了。」
「慢走。」
就憑泰寧提到八百年前便諱莫如深的模樣蒲煬就知道,他從小愛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東西,索性不浪費那些精力再多詢問,左右不過是無用功。
只是這條銀鎖鏈……當真來自那個神秘莫測的八百年前?
蒲煬將鎖鏈對著日光,通體鋥亮的環周便顯得更為平滑順透,嶄新得不像是八百年前的物件,心想。
「想什麼呢?你那鎖鏈找到用法了?」泰寧鬍子上還沾了點墨水,身後又跑出那條讓蒲煬煩躁的大尾巴,興沖沖地攛掇他,「快變給我看看。」
「不會,」他竟然還好意思提這個,蒲煬找他興師問罪,把鎖鏈懟他臉上,「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能變大的銀鎖鏈啊,」泰寧無辜地瞪著他,「僅此一份,除了你其他提行使都沒有的。」
「那他們用什麼?」
「仙繩啊!」
蒲煬知道這個,筆記上有過記載,仙繩牢固非常,在提行使將煞物送往冥域時長用其將它綁住以防變故,但他卻更不明白了:「我們為什麼不一樣?」
「可能因為……」泰寧抓耳撓腮想了下措辭,小心翼翼道,「別人都有編制而你是臨時工?」
……
翻譯過來就是你不配。
蒲煬冷漠著張棺材臉,狠狠踩了一腳土地爺的大尾巴。
。
燕南身體沒好透,就在他們這兒住下了,晚上裡屋的窗戶又一次被敲響,蒲煬看著扒在窗戶沿上的福祿壽,想著要不乾脆把這窗戶改成門算了。
「老大你要的東西我給弄來了,」福祿壽費勁地翻了進來,把手裡抱著的收音機放到桌子上,「這曲子應該叫做還鄉,最開始不叫這名,叫盼郎歸,顧名思義,唱的是一個獨守空房的的姑娘在家鄉日夜思念進城考試的情郎,可惜榜紙往鄉里送了一回又一回,情郎的名字終在其上,姑娘卻久久沒能等到還鄉迎娶自己的人,等她進了城,準備和自己心愛的情郎雙宿雙飛時,才發現這情郎早已迎娶了達官貴人,飛黃騰達了。」
「詞的最後,是這個姑娘殺死了情郎一家最後投江自盡,大家一起死,誰也別扔下誰,」福祿壽有些感慨,「這變態而又畸形的愛啊。」
泰寧在旁邊聽得一臉懵:「所以把這個弄來有什麼用?」
「隨便聽聽,看能不能找到有用信息,」蒲煬闔眼,收音機里傳來末尾最為悽慘悲涼的女生,尾音高亢悲戚,餘韻綿長,豫劇的大氣磅礴在其間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他總覺得,這看似荒誕的故事裡藏著些什麼東西,一定有些細節,被自己忽略了。
「對了,李妍依舊沒有消息,聽他們說警察最後一次看見她的身影,是在前天晚上在學校實驗樓。」
蒲煬點頭,這應該就是燕南口中說的那個時候,在蒲煬一行人到實驗樓之前,李妍曾大晚上地跑到實驗樓請教他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