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燕南神色莫辨地看向他:「學校明晚有晚會,黃主任讓我別忘了參加。」
兩人盯著彼此中間那根礙手礙腳的紅線,一時無言。
半晌,蒲煬才開口:「就這麼去?」
「……」燕南迅速拿出手機,「我還是再請幾天假吧。」
等他剛翻開兩人的聊天框,就見黃城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黃主任:最近學生壓力太大需要放鬆,老師也一樣嘛,明晚八點,燕老師別忘了(微笑微笑)】
【黃主任:圖片】
【黃主任:乾杯jpg】
蒲煬看見燕南沉默地點開圖片,那是明晚的節目單,小品歌舞居多,而最後一個節目卻吸引了兩人的目光,出自學校戲劇社,表演的節目是戲曲,名字叫《還鄉》。
「又是還鄉,」燕南笑了下,眼裡卻沒什麼笑意,「這一首曲子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她們反覆表演這麼多次。」
好像她們戲劇社只排了這一齣戲一樣。
蒲煬按住燕南回絕的手,沒什麼表情地說:「那就去看看,正好,我也挺想見識一下的。」
見識一下這看似風平浪靜的戲劇社裡,究竟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當晚蒲煬坐在床頭,手裡拿著那本無封秘冊靜靜翻閱著,順著紅線往左,燕南坐在床尾,正絞盡腦汁鑽研怎麼才能把這根紅線給藏起來。
書上面的筆記很雜,僅有幾頁有記錄,大多都集中在招魂和詛咒之間,玄乎其詞,神神叨叨雜糅了各教五花八門的術語,從古佛到西方耶路撒冷,細細看下來,倒給蒲煬一種撿枝偷葉的難以自洽感。
諸如夏萊和李妍這樣的名牌大學生,真的會這麼容易相信上面的內容嗎?
再者,寫下這些筆記的人又是誰,他是怎麼接觸到夏萊和李妍的?蒲煬凝視著紅色筆記上的提鉤,沉默地想。
無名指上突然傳來一陣鈍痛,蒲煬抬頭,便看見燕南拎著紅線中間,松松扯了一下,問他:「想什麼呢眉頭皺得那麼厲害?」
「……我在想上面的筆記,」蒲煬頓了頓,看見燕南手中的東西,「有回音了?」
燕南「嗯」了一聲,把手裡的一簇紅光熄在指尖:「回方乾南,這煞物從實驗樓一路向南,毫無目的,四處遊蕩,像是在找什麼東西,而在遇到我們之前,它最後停留的地方是福康小區。」
「福康小區?」蒲煬又把眉頭皺了起來,打量著面前的人,「你——」
「不用懷疑我,」燕南一眼就看穿了這個人的想法,笑著打斷他,為自己辯駁,「福康小區離大學城近,我們學校不少老師都住在那兒,包括那晚見到的黃主任,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