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煬面色冷然,手裡的羅盤在日常發瘋後終於緩緩停下,指針指向他的正前方。
那是整個戲劇團的學生。
這些學生模樣年輕,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臉色都不太好,蒲煬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能看到他們無法掩飾的恐慌。
蒲煬的視線最後停留在坐在長椅邊緣的男生身上。
福祿壽湊過來,扯了蒲煬衣擺一下,小聲問他:
「老大,這個人有問題嗎?」
男生叫劉聲,個子不高,穿著喜服,鮮血似的紅袍映著懨懨的神色,蒲煬看著他明顯長了一截的下擺,淡聲開口:
「看他的鞋。」
福祿壽順著目光看過去,臨近上場,劉聲是唯一一個鞋子和其他人不同的人,因為要表演,大家幾乎都穿著繡花鞋,只有他,腳上依舊是一雙輕便的運動鞋。
而且稍微仔細點就能發現,他身上的戲服也並不合身,寬大的長衫虛虛架在身上,顯得他整個人都小了一號。
蒲煬只說完這句話,沒再將目光放在劉聲身上,仿佛只是隨意打量一番。
而下一秒,劉聲看了一眼手機,神色突變,起身離開人群出去了。
福祿壽餘光瞥見,急忙又拽了蒲煬衣擺一把:
「老大!他走了!現在怎麼——」
「我沒瞎,還有,」蒲煬垂著目光,看著福祿壽死擰著的手,「衣服要被你扯破了。」
「……哦,」福祿壽訕訕收回手,看著劉聲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心裡不免著急,「那現在怎麼辦,要追上去嗎?」
燕南站在人群的中心,正溫聲和學生們聊天,蒲煬不露聲色地把福祿壽推到燕南身邊,低聲道:
「看好他們。」
「那老大你——」
蒲煬將手裡的小馬達放進口袋,對福祿壽留下一句:「我去看看。」
說完便退出人群,向門外走去。
而在圍在一塊的學生當中,有一道隱秘的目光順著蒲煬往外,繼而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
門外連著樓梯間和長廊,蒲煬順著羅盤提示的方向直行,穿過走廊,最後停留在樓梯間門口。
裡面的談話聲時隱時現,應該是在打電話,劉聲的聲音不算大,回音穿過空曠的走廊,最後停留在蒲煬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