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站在窗口,透過雨幕看見外面的景象卻雙雙怔住。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土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排成了長隊,火把照亮的火光從後往前延伸,而村民們在雨中邁動著僵硬呆滯的步伐,緩慢地向盡頭的祠堂走去。
第二十四章
良久,燕北聲好似感慨道:「這火把質量不錯。」
這麼大的雨都淋不濕。
蒲煬似乎是無語了片刻,盯著人群沒說話,他最近夜裡的視力越發的好,到現在已經基本可以清晰視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行使的緣故,就這麼看了兩三秒,他視線突然一頓:「第一排穿著白上衣的女人是不是村口帶路的那個?」
燕北聲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女人,不僅是他,還有在門口聊天的幾人,全部舉著火把,像是在進行什麼神秘的儀式,等燕北聲掃視到末尾,還看見了一個特別眼熟的人。
頭上帶著塊長孝布,火把高舉過頭頂,不是方敘是誰?
蒲煬倏爾轉頭看向他:「方敘什麼時候出去的?」
「沒注意,」燕北聲微微聳了下肩,「我下來的時候沒看見他。」
窗外的人烏泱泱地朝祠堂行進著,嗚鳴的雷聲與閃電交匯,齊刷刷打在地上,慢慢地,那幢土樓燈火漸明,人影漸稀,像是一次進入了土樓。
可一幢土樓,真的容得下這麼多人?
「他們像是在做什麼祭祀活動,」蒲煬眯縫了下眼睛,盯著末尾的方敘,「可似乎並沒有意識。」
就像是聽從指令後運行的程序,機械又刻板。
蒲煬望向燕北聲,聽著這人沒什麼情緒的聲音:「是蠱毒。」
「蠱毒……」蒲煬悄聲重複了一遍,心中疑竇叢生,想混進村民一探究竟,不知為何,下意識地看向燕北聲。
燕北聲一眼看穿他心思,按住蒲煬準備脫下大衣的手,眼裡全是不贊同:「這麼大的雨,你能去,去了就不一定能回來。」
按照蒲煬現在的體質,淋上一場這樣的雨,跟在冰窖里呆上個三兩天沒差。
但蒲煬估計不會聽。
可出乎燕北聲意料地,蒲煬反而裹緊了大衣,抬腳坐回了椅子上:「那後面再說。」
剩下燕北聲靠在原地,有些意外地搖頭笑了。
後半夜窗外沒了動靜,只是天亮後蒲煬起床,路過方敘房間看了一眼,那雙擺在床邊的鞋四周全是泥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