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蒲煬淡聲道,身影被幽暗的燭光拉長延伸,不知過了多久,本來應該是木葒青家的地方卻不見了蹤跡,只有一個分岔路口。
同樣的黑暗,同樣的深不見頭。
蒲煬同時液了兩張符,往每個洞口都扔了一張,藍光瞬息而滅,不過幾秒,一張符紙就左邊洞口出幽幽落下,而另一張則飛入洞內,再看不清晰。
蒲煬當機立斷:「走右邊。」
福祿壽率先進去,蒲煬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等待不過須臾,銀光乍泄,鎖鏈飛速歸位,到了自己手裡,千絲迸發,蒲煬反手擲出鎖鏈,一個漂亮的縮環,將所有的白絲全部綁在了一起!
蒲煬猛地收力,千萬蛛絲在毫秒之間翻轉,連帶著吐絲的蜘蛛也被狠狠拽到了另一邊,一陣天旋地轉,蜘蛛暈眩過後正想動作,就見剛才還站在洞口的人突然不見了。
身後一陣細微的呼吸聲響起,煞物猝然回頭,就見那個蒼白得過了頭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鎖鏈,正好整以暇地望著自己。
而他手中的那根詭異靈動的鎖鏈頭部正在幽暗中發出淡淡的白光。
那是相當尖銳的針尖才有的反射光。
蛛煞察覺不對勁,整個身體飛轉,在空中高高躍起,露出柔軟的腹部。
蒲煬等的就是現在。
他手腕翻轉,鎖鏈應聲而出,像一條銀刃破開黑空直直從蛛煞尾部往前貫穿開來,剎那間皮開肉綻,烏氣四濺,煞物長號一聲,渾身暴漲數十倍,竟是要將甬道生生破開。
可那條銀鎖鏈還在體內肆意橫躥,尖端猶如冰霜利刃,十分靈活地將他的內臟攪了個地覆天翻。
老工具新用法,新開發的功能還不錯。
蒲煬靜靜凝視著在空中狂躁翻滾的凶煞,只等他對著自己張開數腿,朝自己撲過來……
眼前的煞物突然重了影,數不清的蜘蛛腿在視線里胡亂竄梭,心臟跳動聲迅猛增加,短短几秒,就疼得蒲煬靠躺在了牆上。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一呼一吸間都好像牽扯著心臟,把它硬生生從胸腔拽了出來。
蒲煬眨了眨眼,隱約聽到耳邊一滴水聲響起,沉入水面,連同他所有的感官也被封死,恍若溺水之人。
一道白光閃過,銀鎖鏈乖乖覆在手腕,發生「咯噠」一聲輕響。
那事蒲煬清醒時聽到的最後一點聲響。
。
蒲煬還沒睜眼,先聽到了水聲,放肆拍打過牆壁,在整個甬道都傳出回聲,而自己應該是整個人都泡在水裡,寒意浸潤了長衣,刺骨一樣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