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大的水圖騰,在額間時隱時現,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這說明他現在靈識極其不穩,甚至觸及根基。
可是為什麼?
可不過一點睡靈術,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如此,華光眉頭緊皺,恍惚之間卻聽見了來自後方的坍塌聲。
滾石裹挾著流水,像是從高山奔涌而來,給他當頭一棒,讓他眼前瞬間模糊起來。
在場的其他人也不遑多讓,全部抱著頭跪倒在地,只感覺血壓急速上升,一陣頭暈目眩後,四周山石巨盪,禽鳥哀鳴,霎那間便沒有了意識。
一聲鶴歸,把他們所有人都帶入了幻境。
。
一千年前。
九州版圖從西為遼塗,遼塗靠原宗之祖,後為沈津,沈津居中,為平原,而平原再往東,長忻亭以外,有一個大國,叫海隅。
海隅26年,百姓和樂,國運昌盛。
故事的開始,止住很久以前,就是這一年。
「殿下,今日皇后娘娘又問起您,說是今年巫舉興辦在即,希望此次殿下能留在宮中,同太子殿下一同前去。」
春日深園,海棠滿地,塵降輕叩書房房門,小心翼翼道。
塵降十六,同裡面的這位三皇子一般大小,照顧他的日常起居,性子活潑,平日裡大呼小叫慣了的,這會兒卻不敢冒進。
無他,最近他家殿下心情不好。
三殿下名蒲煬,無母,自出生就不受龍椅坐著的那位喜愛,連住的寢院也是最為冷清的偏院,這麼多年爹不疼娘不愛的也過來了,按理來說,心情再不濟也不會比以往數年再差。
更何況,這人壓根也不在乎那些,他安安心心躲在偏院,閒來無事,就喜歡下棋,沒人陪他,他就自己跟自己下,樂得逍遙自在。
可近些天來他不下棋了,也不覆筆練字了,天天把自己關在書房,不知在作甚,脾氣也跟著大了,每當塵降嗓門一高,他們三殿下就打開窗戶,頂著眼下一團烏青清冷冷地盯著他。
塵降害怕極了。
是以他話說完,便雙手撫門,耳朵豎起,細聽房內動靜,半晌,無果,只得再抬手準備敲門。
手覆在門上的瞬間,門開了。
他家那一看就睡眠不足的殿下著一身霧色雲袍,黑眼圈也擋不住的清俊出塵,問他:「離巫舉尚有幾日?」
海隅巫祝之風盛行,每年國巫觀象,選一日為巫舉,舉國祭祀、求國運,也有慶祝之意。
這可是海隅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可塵降也頗有些驚訝,以往每年的巫舉,自家殿下可從未過不問不說,還時常缺席,今日不知何故,竟然問起這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