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泰寧肯定道。
他摸了摸下巴:「不過也是奇怪,既然入了陰司的庫為何還會出現這樣的事,總不見得有人去悄悄改了吧?這可是會被打入地——」
泰寧意識到什麼,倏爾住嘴,抬眼看向燕北聲。
而燕北聲也沒什麼情緒地看向他,一雙眼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緒。
一陣刺骨的心驚,泰寧默不作聲地吞了口口水。
兩人交換過視線,泰寧幾乎是瞬間便領會了他的意圖,起身草草告辭。
如若真是陰司之人,那他們的談話也並不穩妥,此時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陰司也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泰寧,」燕北聲在他身後突然叫了聲,「前些日子你與那煞物糾纏許久,身上想必受了不少傷吧?」
泰寧手緊緊攥著寬大的袖口裡側,若無其事地反唇相譏:「與你何干?」
「無事,」他聽見燕北聲平淡地說了聲,「叫你往後多加小心罷了。」
。
燕北聲再去到延山,望見村口擺著張木桌,木桌旁立了張旗,寫有「澤被蒼生」,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坐於桌後,瞧見他便開口:「桃花盛開進西林,禍福相依正逢亭。」
「這位公子,我瞧你紅鸞星動,怕是最近有好事發生。」
燕北聲便走近了,打量著他桌上的書冊:「什麼好事?」
老者手掌虛掩過冊上名錄,朝他笑了笑:「公子若是有心詢問,不如先坐下,容我為公子算上一卦?」
燕北聲拂袖而坐,兩人隔著書桌,那老者便俯身靠近他些許,壓低聲音道:「既是紅鸞星動,又是桃花盛開,公子當然走的是桃花運。」
「何處?」
「進西林,正逢亭,」老者朝他微微一笑,「公子,在西方長忻亭。」
燕北聲朝他頷首,謝過後又放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若是不會卜卦,可以不卜。」
他一個孤魂野鬼,獨來獨往幾百年,何來的桃花運?
慶春這些年別的沒學會,瞎扯的本事倒是日益見長。
燕北聲說完便走,只剩慶春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瞧著那輕飄飄的一襲紅衣,像是一葉握不住的驚鴻,心中委屈極了。
自己怎的就不會卜卦了?
他出師許久,方才看得好好的,這令人聞風喪膽的燕始祖紅鸞星分明就是動了,不認就算了,何故詆毀自己?
活該單身一輩子。
燕北聲沒拿他的話當回事,只知是之前二人探查的線索有了新的進展,慶春定是在長忻亭發現了那凶煞的蹤跡,才會如此匆忙,到這處來等著自己。
